徐愉离开后,鹿椿立刻起身反锁房门。
随即走到床边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白皙的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已经结疤的,已经变成疤痕的,还有正在流血的,贴着纱布的。
这就是神明离开的代价。
她作为容纳神明的容器,当神明离开时,她就会满身伤痕。
鹿椿忍疼找出医药箱,把新出现的伤口处理好,随即套上一件卡通小人长款睡衣。
关上台灯,刚准备睡下,忽然窗外一阵轻微响动。
鹿椿立刻坐起身,同时阳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你……”看到来人,鹿椿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把灯打开。
岁厌一身黑衣,大晚上还挺吓人。
岁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活动活动手腕。
“这里的保镖还挺厉害,费了老大力气才摸过来。”
鹿椿皱了皱眉,“你想来就走正门嘛,反正姐姐说什么也不会把你赶出去,这么晚过来,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
鹿椿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许多小零食让他吃。
“暂时只有这些。”
她猜到他大概不愿意暴露,所以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他来过。
岁厌没吃,他这次之所以大晚上偷过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你的伤怎么样?”
岁晚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鹿椿顿了下,捏着小饼干的手无意识收紧。
“你怎么知道?”
“岛主说的。”
撩开她的头发,岁厌看着她脖颈上的伤口,说不出的心疼。
他递给她一个小瓷瓶,“外伤药,喻爷爷那里要的。”
喻爷爷是岛上知名老中医,他给的药大都是有价无市。
“谢谢。”
鹿椿睡着后,岁厌才离开。
离开前,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苍白月光下,无人看到男人眸中蕴藏的无数深情。
岁厌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愿他爱的女孩幸福快乐。
这是他唯一的愿望。
神明的平安福
元旦。
霍忍冬的宝宝五个月。
小腹早已隆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怀孕没让她变丑,微微丰腴的身体使她看起来比以前健康很多。
毕竟她以前太瘦了。
黎明时分,天色曛暗,霍忍冬从噩梦中惊醒。
她喘着气坐起身,鬓间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
沈峥几乎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大手温柔地顺了顺她的后背,随即扣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
“嗯。”
霍忍冬闭了闭眼,指尖抓着他睡衣衣角揉捏,“沈峥,天亮后你能陪我去一趟墓园吗?我想去看看陈野。”
“好。”
……
守陵人难得看到孕妇来墓园。
难得有孕妇不怕墓园的不吉利。
霍忍冬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抬起白软的指尖碰了碰。
墓碑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忽然间,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小蝴蝶,扑扇着小翅膀靠近霍忍冬。
不一会儿,小蝴蝶落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
霍忍冬低头看着这只彩色小蝴蝶,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她抓紧沈峥的手,因为被他扶着才没倒下去。
一定是陈野。
他还记得她。
小蝴蝶只停留了一分钟,随即扑扇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