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件事后,她会怎样?我看的出来,那小姑娘很喜欢孩子。”
霍庭森双手抄兜站在老爷子面前,背影挺直落拓,长身玉立,如同屹立于高山之巅的一棵铮铮青松。
“爷爷,我别无选择。”霍庭森道,声音疲惫,“我宁愿让徐愉恨我一辈子,也不能看着她离开这个世界。在孩子和徐愉之间,我必须要辜负一个。”
老爷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拄着拐杖坐在椅子里,“庭森,这对徐愉不公平啊。”
霍庭森抿了抿唇,皱着清隽的眉心,声音沉冽:“爷爷,我说了,我宁愿让徐愉恨我。”
比起徐愉的恨,霍庭森更害怕失去这个小姑娘。
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没办法。
也许这就是徐愉的宿命,是骆珍口中那个神秘家族的宿命。
—
徐愉怀孕这件事很快就传进了徐露微的耳中。
徐家。
“啪嗒”几声,徐露微恶狠狠地把她房间里的梳妆台推翻在地,上面的各种名贵化妆品全都碎裂,化为乌有。
徐愉,我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有你
“徐愉竟然怀孕了!”徐露微气得浑身颤抖,唇瓣被她咬得通红,“她怎么配生霍庭森的孩子?”
话落,孟蓝英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后,不悦地皱了皱眉,关上门走进去。
“微微,你在这发什么疯?”孟蓝英皱着眉训斥她,“与其在家里发疯,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把霍庭森从徐愉手里抢回来。”
徐露微冷笑一声,愤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说得倒是简单,我怎么抢?妈,现在徐愉都怀上霍庭森的孩子了,我还有什么机会?”
越说越生气,徐露微脸都被气扭曲了。
一想到徐愉这个贱人怀了霍庭森的孩子,徐露微就恨不得掐死她。
徐愉怎么配?
孟蓝英瞪了女儿一眼,“谁说不可以?孩子能不能生出来也是未知数,就是生下来了又怎么样?出轨的男人多的是。”
这句话忽然点醒了徐露微,对呀,怀孕算什么,反正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徐露微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坐在床边,转头看向孟蓝英,“妈,你帮我出出主意呗?我可不能让徐愉这样幸福下去。”
孟蓝英瞥了她一眼,“微微,你记住,任何男人都有出轨的可能,没有例外。”
最后四个字,被孟蓝英说得咬牙切齿。
徐露微点点头。
—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徐愉的孕吐就没那么严重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只小崽子不听话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从怀孕八周到十二周的这一个月里,徐愉格外难熬,几乎每天都吐得昏天黑地。
但即使在孕吐最难受的时候,徐愉也没怨过肚子里的小崽子。
好在孩子还知道心疼妈妈,十二周后,徐愉的孕吐渐渐没了,之前掉的肉也都长回来了。
四季轮转,指针指向盛夏。
周末上午十点,徐愉和顾南风一起去参加一个艺术展,在展会上花了七百万买了两幅油画。
十二点的时候,徐愉被闵叔送回南山公馆,在她意料之外,霍庭森的车竟然在家。
这男人不是说他今天加班不回家吗?
徐愉抿了抿唇,下车后提着包回到别墅。
还没进入别墅,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三爷,今天是小夫人的体检时间。”桃山道。
霍庭森应了声,声音低沉地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桃山抿了抿唇,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太好,三爷,两个月后,这个孩子必须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