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又持续了片刻,怀珠坐了一会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了。
这段日子她竭力压下的、关于李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了。
怀珠毫无睡意。
少年的脸,他的体温,那些充满占有欲的、亲昵的话语……无数记忆的碎片翻腾上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试图让冷风吹散心头的烦乱。
四下寂静,只有风声。
突然,一阵骚动从院墙外传来,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
怀珠一愣,凝神细听。
“怎么回事?”
傅长生的声音立刻响起:“似乎是后厨那边……闯进了什么东西,伤了下人。”
“是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像是个畜生,动静不小,”傅长生的语气有些迟疑,“属下已让人去查探,小姐放心,有我在门外守着。”
怀珠心下疑惑更甚。
她犹豫了一下,探头向外望去。
月色凄清,墙头的积雪泛着冷光。
就在她视线扫过对面屋顶的一刹那——
一道巨大的黑影,蹲踞在高高的屋脊之上。
“唳——!”
一头巨鹰。
它的眼睛反射出两点冰冷的金芒,直勾勾地盯着怀珠。
“!”
她呼吸骤然停止。
那不是普通的禽鸟,翼展若垂云,尖喙如利刃。
“李刃。”
怀珠不自觉吐出那个名字。
“不会的。”
她喃喃道。
李刃是死了的。
然而,她今夜的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冷戾张狂的少年。
“娇娇,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