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表情,似乎比他们知道死去的官差找上宋家村催他们赶路还害怕。
宋长喜和宋永庆对视一眼,就见周县令离开官椅,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越转脸越白,越转头上冷汗越多,最后右手往左手上一拍。
“这样,尸体本官会让人送去省城。你们,你们赶紧带着上任书去梧桐县,越快越好!”
傻子都能看出梧桐县有问题,宋子安当梧桐县县令有问题了。
关键时刻宋永庆起了心眼子,拉着宋长喜死活不走,他们得找的侄子,他们还指望县衙能帮他们调查宋子安的消息呢。
他那么大一侄子,好好的不能说丢就丢了啊。
继续赶路
周大人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很难办。
从丢人到现在估摸几天过去了,省城也没一点消息传下来,说明啥?说明这件事他就不能外传。
看着宋长喜和宋永庆老实巴交的清澈眼神,他直叹气。
“宋子安是云水县下最有学识的学子,出了这事,我也痛惜的很。实话跟你们说吧,牵扯到梧桐县,不管人是失踪还是出了别的事,别说我这,你们就是找去樊城府衙,也找不着什么消息和线索的。
尸体我一会让人送去省城府衙,你们赶紧带着上任书去梧桐县吧,若是宋子安没事,或许能在梧桐县等到他。”
这是不能帮着找的意思,宋长喜沉默了一会,想起闺女让他打听梧桐县的事,小心开口。
“那梧桐县到底是个啥地方?看县令您提起后脸色都不对劲了?”
周大人很谨慎,也很避讳,本来是不想说,耐不住宋长喜和的宋永庆抱头痛哭,死活不愿意离开。周大人没办法,怕他们出去瞎嚷嚷,只好斟酌了一下用词。
“周县令说梧桐县那个地方环境恶劣,近几年内不是水灾就是地龙翻身,上面也没人管。
庄稼不好种,赶上大灾就是颗粒无收,朝廷也不发救济粮,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戾气重,动不动就去砸县衙,听说那县令位置已经空了一年多了。”
宋长喜苦着张脸,当时听周大人说完这话后,他心里还有些温乎的边角彻底凉了,宋家村尚有吃不饱饭的百姓,梧桐县那种地方,他们一家人过去还能有活路吗?
“一年多都没找着愿意去那里的县令,大丫啊,他们这是看咱乡下人没有靠山,随意点你哥名过去填坑啊。”
宋永庆也拴好骡子车进来了,听着宋长喜的话,补充道。
“走前你交代让问咱能不能先回宋家村等消息,周大人不让,让我们赶紧带着上任书赶路。当时我觉着不对劲,就说你奶身子不好,你脑袋上还有伤,再说咱没去过梧桐县,也不认路。
没想到周大人给配了马车,还特意指了官差,说是一路给咱给送到地方。”
听到他们不想去梧桐县周大人很激动,那模样,恨不得亲自给他们送出县城。
“周大人还说,上任书一下,咱们得在半月内赶到梧桐县县衙。”
宋铮有些无语,宋爹和宋二叔还是单纯了点,被那县令几句话说的就忽略了关键点。
“县令都丢了还要上任书干嘛?还有那两个找去宋家村的官差怎么解释?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梧桐县?朝廷真有这种律令?他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了,就没问问清楚?”
宋长喜张了张嘴。
“呃,周大人说,上任书就位后府衙的人就知道他们有县令了,那他们的县令丢了,府衙的人就会帮着打探消息,找人。”
当官的总喜欢说些场面话,周大人话里话外都是对的宋子安的惜才,又是告诉他们梧桐县的不毛之处,以及对宋子安被派去梧桐县的可惜,再加上听到宋永庆说家里有老人和伤患时还专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