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赶着骡子车去县衙的宋长喜和宋永庆,莫非,这宋家还是什么不得了的隐世人物?
也不像啊。
宋铮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事。
人间有知府,阴间有城隍,宋子安大小成了县令,就算死了,宋家人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什么样的麻烦连官府和朝廷都摆平不了,非得一城隍庇护?
关键是下面有规定,地府不问阳间事。
琢磨到这,宋铮陡然坐直了身体。
阴间不能插手阳间事,所以,老丫挺把她给弄上来了?
奥,难怪那俩官差死了都得找去宋家村,冲她来的!
她就是那把抹屎的铲子啊!
有种下耗子药被发现的荒唐感
想明白这些,宋铮那叫一个怄的慌。
好大一盘棋,她还在地府的时候就开始下了吧?她就说陆老鬼哪来好心让她重活一次,原来搁这等着呢。
宋铮摸上胸口揣着的铜镜,冷笑,眼中一片森然。
对面,宋春丫往她娘怀里靠了又靠,
实在是宋铮想的太入迷,表情管理缺失,母女俩眼睁睁看着她从深思到迷惘,从迷惘到恍然,又从恍然到错愕,有些懊恼,接着冷不丁就面目狰狞了。
刘氏心里突突的,细细去看宋铮手里攥着的半个窝窝头,再看那张越发阴森的脸,大有种窝窝头上下耗子药让她给发现的荒唐感。
不得不说,这孩子从一早醒过来就怪怪的,虽说不傻了,可这性子也太跳脱了。
刘氏心里起了和冯老太一样的念头,得空还是找人看看,有些钱不能省。
宋铮不知道她一番寻思给母女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面积,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本来让宋爹和宋二叔去县衙报官还存在些侥幸,这下是非去梧桐县不可了。
说实在的,梧桐县虽然是陆老鬼的管辖地,但她也直觉那里绝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过,眼下不是好去处也是好去处了,就这么着吧。
将剩下半个窝窝头塞嘴里,嚼吧嚼吧,就着快见底的米粥大口咽下。
大概七分饱,锅里剩下的那点宋铮没动。
老弱妇幼残,她就占了个残字,还残的不算彻底。刘氏和宋春丫明显没吃多少,她哪有脸吃到撑。
“我吃饱了,锅里还剩些,二婶和春丫分着吃吧。”
一抬头,就见刘氏搂着宋春丫,一脸复杂的看她,母女俩都没动。
宋铮眨了眨眼,就在这时,庙外起了车轱辘声,越走越近,有人来了。
冯老太面上一喜,还以为是宋长喜和宋长庆回来了,然而站起身才发现,庙外露头的是辆马车,拉车的也不是他们家那骡子。
想想也是,来回四十多里的路程,就算万事顺利,回来也该是傍晚时候了。
叹口气,老太太满脸失望地重新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往门口瞧去。
破庙无主,供的佛像都没了,路过的谁都能进来歇会,但大多是来回赶路的百姓,这里离着县城远,都没几个乞丐愿意待。
他们是半夜没地睡才找来的,这坐马车也累的慌不成?
大儿子和二儿子刚搬尸离开没多久,忽然有陌生人来,冯老太多少有些不自在,发虚。
刘氏领着宋春丫往冯老太身边凑了凑,让宋铮也过来。
地点本就没多大,又放了宋家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底,有些挤,庙也不是他们的,有人来总得给人家让出些地方。
宋铮还惦记着锅里的粥,试了试锅沿,不烫,直接上手连锅端过去。
“春丫,拿碗。”
“奥,奥。”
宋春丫点头,忙不迭去拿了只干净碗过来,眼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