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的细链。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这是一件普通的礼物。在他所收到过的礼物中算是最便宜的那一类,但却胜在心意。
现在,它们却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带着令他无法理解的灼热情感,牢牢地锁住了他,也锁住了他和卫嵘之间,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这一夜,江岑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点点变淡,变成一种压抑的灰白。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赛场上永远第一时间可以接住他的互动,一会儿是手上时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会儿……是刚刚眼前那个仰着头用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专注地望向他的身影,和从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让人不太高兴的话。
恶心吗?
好像并不完全是。
但更多的是恐慌,是无所适从,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又重塑的感觉。
他无法处理这种情感,无法将“卫嵘”和“喜欢自己”这两个概念整合在一起。
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他应该庆幸卫嵘选择了这样一天,让他有机会跑。如果是在比赛期间,他怕他会被卫嵘乱了心神,从而影响自己的比赛状态。
当窗外天光大亮,手机设定的闹钟刺耳地响起时,江岑夏才猛地惊醒。不知不觉他竟靠着床沿睡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了。按照他姐的时间观念,大概七点半就已经在等他了,就为了一到八点没见到他人好直接杀上基地。
江岑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手脚因为坐了一夜而冰冷僵硬,但他已经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