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燕王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住元羡,所爱之人太聪明就会这样。
燕王眨了眨眼,又撇开头去看屏风,嘀咕道:“是的。他被我的人逮住,谁让他逃跑,才被误杀了。已经埋掉了……要是你想看,待之后把他的尸骨挖出来,就可以看到……不骗你……”
元羡沉默下来,有关李文吉的事持续太久,已经很难在她心间激起波澜。
她不想再谈这件事,过了片刻,说道:“我们赶紧回京吧。胡祥说,萧长风是要带李文吉去面见皇上,如今李文吉已死,他怕是会出别的主意。他善于易容,说不得会借李文吉的身份接近皇上。虽只是猜测,但不得不防。”
燕王看她没有因李文吉之死生气,便长松了口气,道:“好。陆浑县的事,留人在这里处理。杨统领也必得回京才行。”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兵马更重要。
杨骁的部下从山中的孩童院里找出了元羡要找的左家孩童,不过,如今只有姐弟二人。据左家二娘说,她的同母弟因病过世,后伯父萧长风又抱回了她的异母弟,让她照顾,因这异母弟年岁尚小,又失去了母亲,故而经常惊厥,身体也不好。
他们一路被送来北方,先是在陆浑县住了一阵,然后就把他们迁去了山中庄园居住。
庄园里还养了一些孩童,说是要培养成保护左家姐弟的护卫。
左家二娘说,他们是西梁萧氏皇族后裔,萧伯父一心为保护西梁皇族血脉劳心劳力,也为替西梁复国努力,是忠臣和好人。
元羡没有去见这两个孩子,只让官府记下,之后将两人送回南郡去,让他们最好不要做什么复国的虚妄之梦,踏踏实实生活才是。
在天光朦胧里,晨雾从伊水上飘出,元羡随着燕王一起,骑快马从陆浑县回洛京去。
路人纷纷避让,只见数十骑飞奔而过,尘土飞扬。
“陆浑县又出什么事了?这一看就是贵人的马。”
“不知道,朝廷出动军队清理了熊耳山里的贼匪,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总归是好事。只是不知伊水什么时候才能通航?”
“这就不知道了。怕不是还得几日。据说码头还封着呢。”
洛京,大年初二。
今日随皇帝去龙兴寺祈福之人不在少数,后宫至少包括皇后、余妃,还有东宫、齐王府、长沙王及吴王等,还有一些显贵大臣,例如右丞相安国公王祥等。
因皇帝从宫中出行,过天津桥,沿着定鼎大街一直到宁人坊,是以沿途一大早就被禁军封锁了,京中百姓可以远观陛下出行,但不能到近前。
宁人坊也因为皇帝要进龙兴寺祈福而被封锁,不许闲杂人等进出。
萧长风带着人被安排在宁人坊中龙兴寺旁不远的一处宅院里,此次刺杀,非常仓促,但萧长风认为,正是如此,才没有泄密的可能性,更能成功。而这,虽然危险,有去无回,但若是成功,却比刺杀燕王收效不知大多少。
而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刺杀一名帝王。
这将是他人生最精彩的一幕。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也许,正是为此刻而生呢。
皇帝的銮驾仪仗,在晨光中,自宫中出,沿着宽阔的定鼎大街威严浩荡向宁人坊而来。
此时,已有皇后的近人先行到龙兴寺中,扮作李文吉的刺客及李文吉的随从都穿上了宫中黄门的服饰,在龙兴寺侧门边,由此人接应进了龙兴寺里,等着之后被引到皇帝近前,向皇帝陈情。
皇后同皇帝同乘,一路往龙兴寺而来,大德高僧在三门前迎接,把帝后迎入大殿。
整座龙兴寺都沉浸在庄严盛大的氛围之中。
皇帝腿脚不好,只能被抬着,从三门进入,参拜天王殿后,便直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