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我们也不知啊。再者,这集贤坊里汇聚了那么多无赖,几百人,还有兵器。你是在燕地带兵打过仗的,几百人的精兵,用得好,并不是不能胜过几千人。”
燕王流露出些许羞愧之色,受教地低叹道:“父皇所思深远,孩儿知道了。”
皇帝又找他谈了一阵,这才让他出去了。
看来高昶从皇帝那里领到了皇命,在之后的调查和审问里,他的姿态变得更积极和严厉。
这一年的腊月赶上小月,只有二十九日。
二十九除夕这日,元羡在家早早起来,开始忙碌祭祀和家事。
好在有燕王居中转圜,调查集贤坊一案的官兵才没再到素月居里打扰,但是,集贤坊周边里坊里其他人家就免不了在这一日依然要接受调查,甚至还有不少人被抓捕。
高昶是实干派,在他的调配下,几个参与此次调查的衙署甚至受皇命的部分禁军,都没能放元旦假,依然在一片忙碌之中。
当然,这比那些人心惶惶之人是好多了。
燕王从除夕这日一大早起就进了宫,除夕要祭祖,大年初一要参加朝贺礼,当然,皇室还有很多新年活动,他也都要参与。
而太子及齐王等人,从二十七那日进了宫,就被皇帝“留”在了宫里,没有再让出宫。
皇帝的这种安排,也可看出他也许怀疑这两个儿子参与了集贤坊一案,或者即使他们没参与,但他们的人参与了。
燕王虽是大年二十九一大早就入了宫,不过,他却安排了府中女官乔嬷嬷乔贤带了年礼送到素月居来。
乔嬷嬷以前都是把礼送到素月居后门,由素月居管事接收后,她就离开,并不在素月居久待,甚至也未去拜见过元羡。
这样做的原因是燕王亲自交代了她,让她不要在素月居久留,将礼物送到门房就离开。
不过这日到来,因为又有燕王亲自交代,让她给元羡带话,她便提出了拜见元羡的请求。
元羡正坐在后宅正房里处理事务,因为履道坊受集贤坊所累,如今被封锁了,她家的仆婢们也不能出门,本来准备好要送出去的年礼以及给外掌事们发的年底红封都没有送出去。
不过,府中的管事、仆婢们该发的节礼和红封都发了,还给失踪的几人留了最大份的节礼,就等他们回来。
虽然府中的管事、仆婢们都是初来洛京,如今府中管家及其几个弟子又因替主人办事而失踪,但因过年以及元羡给发的节礼和过年钱而让府中气氛十分热闹活络。
元羡也给勉勉发了元旦礼物,包含书籍、玩具、文房用品、衣物首饰等等,勉勉由婢女伺候着在寝房里试好了衣裳和首饰,便跑出来看依然在处理事务的元羡,她悄无声息地凑到跪坐在榻上看文书的元羡跟前去,倚在她身边。
元羡含笑看她,说:“我家女郎都要长大了。”
勉勉这次并不像以前那样撒娇,而是跪坐在她旁边恭敬地道:“我长大了,就可以帮阿母做事了,阿母就可以轻松些。”
元羡笑道:“好啊。我盼着呢。”又伸手为勉勉扶了扶她丫髻上的珍珠宝石黄金发饰,这是元羡幼时由魏烈帝赏赐的价值万金的珍宝,如今可以传给孩子了。不过,因勉勉在守孝,也只得这一刻试着佩戴,之后也得取下这样奢华的饰品。
勉勉望着元羡素净到没有任何装饰的头发,说道:“阿母给了我们礼物,我却没有礼物给阿母,孩儿实在羞愧。”
元羡本来想说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了,但转头又说:“你健健康康地,好好吃饭、好好穿衣、认真习字、努力学习、明辨事理,就是对我的孝心。”
勉勉马上道:“孩儿一定做到。只是,那日,皇后殿下说……”
元羡正要说别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