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还大吗?”
元锦道:“大着呢,还下雪了,不过云不厚,想来不会下大。昨日傍晚见北边山上云厚,雪都下山上了。”
元羡裹上狐裘披风,外面果真风大,雪倒不特别大,但是看外面天黑程度,这雪怕是不会很快就停下来。
她先是去花园里看了,昨夜那种尖利悠长的啸叫声果真停了。
勉勉在花园里跑了一圈,跟着婢女们从腊梅上取了些雪,元羡见她脸蛋被冻得通红,就让婢女把她带回屋里去,勉勉想跟着她,她也不许。
把勉勉打发之后,元羡便爬上了搭在花园西墙边的竹梯,从坊墙上看伊水和对岸的集贤坊,因为有风有雪,伊水上雾气非常淡,可见一艘艘船只从流经集贤坊的伊水上经过,往北而去,然后又向东出城,而只有很少几艘船是从履道坊方向驶去集贤坊里。
元羡从坊墙上下来,对元锦道:“你找几个人换成男装,随我一起去集贤坊看看。如果宇文珀他们出事,我们怕是很难找到他们了。集贤坊里出入都是船只,不便找人。”
元羡担忧又后悔,昨夜又黑又冷,去集贤坊又很危险,她却让宇文珀带人去查看情况,要是宇文珀他们出什么事,这都是她的错。
元羡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几人从履道坊西门出去,过大街便是集贤坊。
这时,履道坊的坊门已经开了,集贤坊的坊门却没有开。
乌云被从北边吹到了城南,雪越下越大,元羡撑着伞,但因为有风,也几乎遮不住雪粒,很快就满身都是细雪以及细雪化的水滴。
元锦他们去敲了坊门好一阵,坊门处的门吏才把坊门打开,他们很不耐地要大声呵斥敲门之人,但见元锦等人虽是家仆穿着,却也是衣饰不俗,很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仆人,他们这才稍稍收起那些不耐与戾气,仅仅是些许不满,道:“敲什么敲?”
元羡举着手里的长笛,怒道:“早已过五更,你们却不开坊门,是何道理?县衙管不得你们了?”
普通人在大街上不允许携刀带剑,不然会被逮捕,元羡便只是拿了那柄带着利刃的长笛。
洛京城就是这样,越是低声下气求人,越是连仆婢门房也会欺到头上来,越是趾高气昂,这些人反而不敢放肆。
门吏果真不敢反驳,把门大开后,让他们进了坊里去。
坊中有伊水从东流入,从西流出,坊被伊水横切,坊中无桥连通南北。
元羡他们是到了伊水北岸,除了伊水堤岸外,北边区域被一人高的围墙围了起来,从墙垣往里看,可见里面有些房屋,但也只能看到屋顶,元羡长得高,又站到伊水岸边的高处,稍稍垫着脚尖,才能够勉强看到里面有一座不小的湖,此时下着雪,雪屑从天上落下,飘到湖上,便化成了水,融入其中。在湖中,还能隐约看到几座小岛,岛上有房屋,除此,还有一些颇为华丽的大船停靠在岸边和岛边。
再往远看,因雪花飘飘,水汽氤氲,则一眼望不到湖的北岸堤坝,只能看到远处的一些房屋。
元羡简单描述了自己所见,元锦便让属下托住她,她站在属下肩膀上,一下子拔高一人高,当看到院墙中的湖景后,她不由十分感叹:“这是谁人家里,怎么修了这么大的湖。我们昨日从花园里看到的火光,是这湖中船上映出?”
元羡道:“我们再往前走走,看门在何处?”
他们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便见到伊水上向北引出了一条宽有四五丈的水渠,水渠上却没有桥,向北围墙处修建有一座水门,水门后形似一座小型瓮城。
元羡想靠近此处将这瓮城看得更真切一些,却突然有几个身材高壮的年轻男人从水门边的小门出来,拦住了他们,说此地是贵人园囿,不让他们窥探。
元羡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