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府上有一直用惯的医师。”
元羡这才对他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带着仆婢们施施然离开了。
元羡一走,袁世忠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但还是吩咐管家赶紧派人去把医师请来,第一是自己受伤了要治疗,第二是龚氏更需要治疗,不然,龚氏真的死了,他打龚氏的事由新来的这个元家女眷看到了,怕是难以善了。
之前,袁世忠虽然认为元氏就是那个豪门元氏,但是想到对方家住到这履道坊,想来不是族中的紧要人物,但既然对方一说便是帮忙请宫中御医,想来对方是和大人物们有很大关系的子弟,自己没必要和这种人闹得难看。
燕王得知元羡换了男装亲自去袁家后,他怕元羡吃亏,便安排了人到袁家去迎接元羡回来。
好在元羡没在袁府多待,半柱香时间就回来了,不然,说不得燕王会亲自去看情况。
元羡回到府中,发现燕王居然还没有离开,当即一愣。
元羡先遣退了身边仆婢,待花厅里只有自己和燕王后,她便皱眉说道:“殿下,你刚回京,想来事务繁杂,却一直流连妇人后宅,不务正事,又是什么道理?”
燕王被她噎得顿时神色灰沉,他想说他想见她,担心她,又何错之有。
当然,他也明白,元羡只是心情不好,就是故意噎他的,他讲什么,都没有意义。
燕王叹了一声,说:“阿姊乃我心腹谋士啊。”
元羡却不吃他这一套了,依然冷着脸,道:“是吗?那你之前又做了什么事?难道你那般侮辱,我还要原谅你?”
燕王顿时眼睛都红了,泛上了湿意,流露出十分委屈和痛苦,唯独没有悔意和歉意。
元羡冷冷道:“回去吧。你那么对我,我却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你觉得,我心里难道好受?”
燕王两步上前,道:“你想怎么惩罚我,你心里会好受,我都接受。我不是做了,不能承担责任和后果的人。”
元羡怒道:“我惩罚你,我怎么惩罚你?!”
燕王目光一转,看到花厅里放书画卷轴的卷缸里插着一只长笛,他走过去,把长笛拿在手里,递到元羡跟前去,说:“那你打我吧。”
元羡更加生气,她一把抢过那一只长笛,随着她拧动长笛一端,从里面抽出了一柄锋利的短剑。
剑身如镜如水,晃动着下午的日色,映在两人的眼里。
燕王没想到这柄长笛竟然藏了一柄短剑,他一愣,随即又坦然了。
“如果你要杀了我才好受的话……”燕王目光倔强地看着元羡,“我也无怨无悔。”
元羡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短剑飞射到一边的木柱上,道:“逼着我做这种事,让我陷入如此两难的痛苦,这是你爱我吗?”
燕王呆愣当场,半天才说:“当然不是。但是,和你在一起,和死亡,我也只能选一样。”
元羡转身飞快地走了,走到门口,她已经冷静下来,她又回过头来,看着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