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都有些惧怕之意。
回到江陵城后,为了稳定卢沆手下兵将情绪,而卢沆的儿子卢斐在外地为官,要叫他回家奔丧且继承家业需要时间,燕王只得指定了卢氏一族推举出的一名叫卢海的卢氏族人暂时接任了卢沆的南郡都督之位,但因卢海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以前从没有带过兵,不会掌军,燕王便事急从权安排了江陵县尉王咸嘉担任军中司马,由他协助带兵。
军中其他高级将领,因都牵涉进卢沆之死一事,大家都各有问题,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闹事。
燕王为了避嫌,便也没有亲自参与审问卢沆那些手下,而是让南郡决曹掾胡星主、江陵县令陶愈、南郡代理都督卢海一起来调查此事,又派了南郡长史严攸协调监管。
如此安排,不只是卢氏家族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就是南郡其他士族,以及郡中的好闲事的普通百姓,都只觉得做这种妥帖安排的燕王实在是个稳妥又有智谋的人。
而元羡在船尚未回江陵城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董轲杀人的证据,董轲也承认了此事。
时间回到卢沆之死这日,燕王宣布要彻查谋杀卢沆一事后,他就在当晚,在船上飞庐中单独召见了董轲,此时董轲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自己没有保护好都督,才导致都督被人谋害。
卢沆的尸首已经被放进了从卢氏庄园拉来的一方临时棺材里,放到了船上一层庐室中。
燕王似乎也没什么忌讳,此时就坐在卢沆死亡的飞庐高榻上,在膝上放着一柄百炼钢打造的环首刀,这刀刀鞘为龙纹贴金皮革所制,堆漆贴金,带着低调沉稳的奢华,但燕王将刀身从刀鞘里拔出一段,刀身寒光湛湛,这实属一柄绝世名品,可吹毛断发,不是用于装饰。
燕王看着站在下手的董轲,说道:“本王虽然对外称不知杀卢沆的凶手是谁,但实则我们已经知道他为何而死,杀他之人是谁了。”
董轲一愣,继而做出欣喜之色,说:“还请殿下明示。既然知道凶手是谁,董某必为都督报仇。”
燕王笑了笑,将长刀插回刀鞘,将刀立在身边,看着董轲说:“既然本王说知道凶手是谁,你又何必白费力气,在本王面前演得如此卖力。”
“呃?”董轲身体颤了一颤,脸上表情也稍稍变得僵硬了。
燕王身材高大,身姿矫健,目光锐利,从他手上的茧子也可以判断,他在北地时,定然是亲上前线的,刀箭娴熟,董轲做出判断,他没有办法冲到燕王身边去夺刀挟持住燕王,再说,燕王愿意召他一人来谈,肯定就不是非要杀他的意思,也许,燕王是想用自己,这岂不是自己求之不得。
董轲想清楚这一点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望着燕王道:“属下只是一时激愤,做下这等追悔莫及之事。只是,属下不知,殿下是怎么查知的。”
燕王打量着他,说:“难道你以为本王只是诈你?”
董轲赶紧道:“属下不敢。”
这时,元羡绕过屏风走了过来,她在燕王耳边耳语了几句,说了自己寻找证据的结果,燕王对她露齿一笑,笑容里还带着少年的雀跃与单纯,就像带着光一样,又颔首对她道:“董都尉还以为本王只是诈他。”
潜台词是,阿姊,你赶紧把查到的证据告诉他,让他死心。
元羡见燕王还像小时候一样少年心性,有种“上家长”那种感觉,不由也觉得好笑。
她站在燕王身侧,看向董轲,语气平静,用洛阳官话说:“卢沆在刺客岛受凉头疼,回这艘楼船后便进这飞庐来休息,他年纪大了怕冷,你就安排手下为他烧了一个炭炉和两个炭盆,确保房中可以快速温暖。
“南方很少用炭炉取暖,军中更是没有这般优待,故而下面的亲卫兵士都不知道密闭房中燃炭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