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不能告诉县主的事,那也直说是公务机密,想来县主是可以理解的。
朴真一让人好好伺候着县主这里,自己便起身去找县令杜知。
杜知作为一县之长,在县府里的工作安排一向比较随性,坐堂的时候不多,再者,这都下午了,他已没有办公,而是在和道人谈玄论道,被僮仆进书房来小声告知夫人有要事请他,他只得对道人致歉后出了书房,去了后宅。
进了房间,杜知见房里只有朴真一在,便上前道:“夫人,有何要事?”
朴真一拉了他到自己身边,让他在莞席上坐下,神色肃然,提了县主来找她的事。
杜知知道县主来了府里找朴氏,不过因为县主没说是找他有事,他便没有来见,他还以为县主来只是妇人之交,他才没上心,没想到居然牵涉到郡守。
朴真一说:“县主这么在意此事,郡守派来的人,到底是何事?”
杜知神色犹豫,又镇定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私事。”
朴真一说:“我看县主非常介怀,要是是于县主有害的事,你最好别牵扯进去。”
杜知一脸尴尬,想了想后,说:“县主和郡守析产别居至今已经六年有余,两人之间,关系早有罅隙,虽则我们不能得罪县主,但更不能得罪郡守啊。”
朴真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要顾及郡守,就不顾县主这边了?”
杜知道:“我能怎么顾县主这边?她是县主,是郡守夫人,她和郡守之间闹矛盾,难道要我介入?”
朴真一虽知道杜知所说有道理,但是,又觉得他这说法实在让人生气。
朴真一说:“老杜,你这意思,不会是郡守要对县主不利吧?”
杜知赶紧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想,夫妻本是一体,县主却性情过分刚烈,因一点不如意就同郡守析产别居,如果她没来县里,一直在郡城同郡守一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说不得,郡守早就高升了,他为李氏宗室,也早封爵,县主不是也一样得利,何必闹成如今这样。”
朴真一说:“也就是,让县主委曲求全嘛。”
杜知道:“这怎么就委曲求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耳。”
朴真一轻哼了一声,说:“县主出生高贵,让她识时务,怕是很难。”
杜知说:“她不过就是在这小县城里横而已。要是她愿意识时务,早该回京了。”
朴真一听他说了一席县主的坏话,沉默了几息,才突然醒悟,说:“我是来问你,郡守安排人来县里,是否是要做对县主不利的事。”
杜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朴真一将信将疑,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知道?”
阳光耀眼,蝉鸣声声,县府后花园里的草木在炽烈的阳光里打着蔫,连值守的仆婢们也都昏昏欲睡。
元羡蹙眉深思,她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谋划,也得为跟着她的仆婢手下谋划。
在这一县之地,她有良田庄园,依山傍水,又地处交通要道。她有钱有粮,做一个庄园主,日子实在不差,但是,要是失去权势,即使只是被李文吉离婚,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这样好了,她非常清楚没有权势后,人会受到哪些磋磨。
回京城去,那里是天下的权力中心,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人心最复杂险恶的地方。去向李文吉服软,去向李氏皇族服软,说自己只是李氏的媳妇,没有去想前朝的事了?
元羡想到这份屈辱,又捏着拳头全身发抖,她做得到这种事吗?
朴真一回了待客的花厅,县主端坐席上,乌发如云,高髻云鬟,娥眉嫮目,琼鼻红唇,又肤如凝脂,身量纤长。只见她此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