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他们总有人受不住审问,讲真话。”
杜县令身边的一名令史这时候来了县主府,把刚刚审案整理得到的一些供词材料送到县主跟前。
元十七去门口接了这叠审案供词材料,从石头身边走过,绕过纱帘,将材料呈给县主,又建议道:“县主,此子如此不逊,不讲实话,您何必还和他讲道理,他根本不配您多言。不如对他上刑,他定然什么都招了。”
石头听到元十七这话,不由身体一颤。
他上午已经受过一些刑了,身体还有记忆。
县主拿着那些资料迅速翻看了一遍,心下已经有数,她轻轻拍了拍元十七的胳膊,示意她退下,这才说:“将黄鹂带来。”
才刚说到黄鹂的名字,石头已经大声道:“县主,我,我讲实话。但您能承诺,不会降罪于其他人吗?”
元十七很不满地喝道:“你真是得寸进尺,死不足惜!”
县主说:“我答应过的事,便能做到。有话你就快讲。”
石头痛苦道:“是因为郎君杀了紫鹃,黄鹂为紫鹃报仇,才杀了郎君。”
县主说:“哦。真是黄鹂杀了贺畅之?”
一直跟着的其他人都觉得吃惊,因为大家一直跟在县主身边伺候,也一起去了贺畅之死亡现场,但大家完全不知道县主是怎么发现是黄鹂杀了贺畅之的,甚至连黄鹂是谁,大家都还不清楚。
根据石头所说,贺畅之性格傲慢暴虐,从京城一路南下到长沙郡,他本来带了五名歌女和五名舞姬,走到南郡郡城江陵城时,贺畅之之父贺棹在江陵城待了几日便继续南下去长沙郡了,但贺畅之留了下来游玩,在和南郡郡守李文吉结交的过程中,因李文吉赞扬了他手下的歌女和舞姬,又和他称兄道弟,他便将自己最好的三名歌女和三名舞姬送给了李文吉。其中有一名舞姬,也就是紫鹃其实已经怀孕了,怀的还是贺畅之的孩子,这事又被李文吉发现,贺畅之特别在意面子,觉得自己的颜面受损,便在紫鹃被李文吉退回后打了紫鹃,紫鹃因怀有身孕被打得流产血崩而死。
黄鹂和紫鹃一直以来都是好姐妹,很为紫鹃的死难过。
昨天,贺畅之被县主扔进沮河里差点淹死,他虽被救起,但因受凉加心气不顺,虽有医者为他诊病并开了药,他到晚间依然发了烧,身体难受,心情更差,便叫了乐伎到他面前唱曲跳舞,一直到深夜,但乐伎白日里已经劳累了一整日,到夜里实在没有太多精力,贺畅之便很不高兴,心气更不顺,因此差点又要打杀跳不动舞的黄鹂,在争执中,黄鹂新仇旧恨,掐死了贺畅之,在场之人都很害怕,有人本来想即刻报官,但大家是姐妹,一直在一起,再者,即使说出了杀主人的是黄鹂,其他一起的乐伎当场没能救主人,也会被当成从犯,很难活命,所以,几人一番商议,想偷偷把贺畅之扔到沮河里随水冲走,但是,贺畅之又高又大,她们几个小女娘才用竹席裹着人把人抬到半途,就因为树影在月色下太过吓人,而吓得把人扔在了半途,她们也只得返回寝房,之后再也没有找到机会去处理贺畅之的尸首。
县主问:“为什么会没有时间再去处理贺畅之的尸首?她们不是在子时便从贺畅之的寝房离开了?”
石头道:“具体情况小人也不知道。”
县主问:“那你为何要来顶罪?顶罪的说辞,又是谁告诉你的?”
石头道:“是黄鹂告诉我的。”
县主问:“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石头说:“县令把我们所有仆婢关在一处,要调查是谁杀了郎君时。”
县主皱眉道:“也就是,到底是不是黄鹂杀了人,你并不清楚,也不是你割了贺畅之的脖子?”
石头这时没有应声。
越是不应声,倒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