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般再一次降临。
他合上双眸,深深地吸一口气,问道:“如果谢长君给你的真是毒药,你会给我服下吗?”
“不是毒药!”
“如果是,你会给我下毒吗?”
元溪本就抗拒面对此事,见他穷追不舍,语气有些不耐:“我没有给你下毒,你也活着好好的,你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
沈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似是被铁锤重重一击。
原来,他暗中的挣扎只是一场独角戏,心内的痛楚根本无人在意,所谓的牺牲更加只是一场笑话。
他像个可怜的丑角。
沈崖微微一笑,“所以,你会给我下毒,是吗?”
元溪默然,盯着桌面上的汤汤水水和各色点心,热气早已散了。
她也没了胃口,心里堵得慌,像塞进了一只沉甸甸的大秤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地逼问她?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凭什么沈崖摆出一副她对不起他的样子?
就你高尚!就你无私!
半晌,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冤有头,债有主。谢长君本来要报复的就是你。我已经被你连累了,凭什么还要我替你去死?”
不等沈崖回答,她连珠炮般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都是托你的福,才被抓走被囚禁被虐待!被那个老不死的折磨还不够,回到家你还要折磨我!
“你以为你愿意服下毒药,我就会感激得死去活来吗?不会!我告诉你,我已经看明白了,你就是趁机想踩我一头,逼我承认自己就是自私就是胆小!
“好吧,我承认,我不像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就是贪生怕死,你满意了吧!”
沈崖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气得浑身发抖,如同秋日树枝上的一枚片叶,在凛冽寒风中苦苦支撑,然而不久便飘坠在地上,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他心如死灰,良久,薄唇轻启,吐出一句:
“往后,你就当我死了吧。”
……
中秋之夜,夜空中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满,圆满得叫人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