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他站在兵器库里,对着满墙的兵器,陷入了沉思。
夫人说要染过血的剑,煞气越重越好。
而家里煞气最重的剑,不就是将军在西北打仗时用的剑吗?
爱欲焚心(五)
话说刘远在仓库里思忖半日,最终选择了沈崖曾经常用的宝剑之一。
这把剑曾经痛饮过不少蛮人骑兵的鲜血,不仅煞气重,而且它的外观不俗,想来夫人会满意的。
元溪拿到剑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乌木剑鞘,光泽内敛,鞘口处雕刻着细细的云雷纹,边缘处已被摩挲得圆润生光。
拔出一看,剑刃巍巍翼翼,寒光似冰,凝练而森然。
“这把剑可有名字?”
“回夫人,此剑名为照雪。”
“照雪,倒是个好名字。”
她颔首微笑,看了半晌,缓缓收剑入鞘,又让茯苓拿一款干净的软布仔仔细细擦了几遍,方将它悬挂在床栏上。
到了晚上,元溪躺在床上,一挨枕头,脑子依然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的鬼影,后脑勺发凉,胆儿发颤,于是强迫自己去瞧那照雪剑。
说来也是奇怪,当她看着那照雪剑上,倒真的不胡思乱想了。
可是当她的目光移开不久,一些恐怖的画面便再度涌上心头。她只好又扭头去看那照雪剑。
反复几次后,元溪无奈地坐了起来。
目光在那剑上逡巡片刻后,她忽然下床,将照雪剑小心翼翼取下来,然后坐在床沿,将剑身平搁在膝上,定定看了一会儿,忽而想到:这把宝剑悬在床栏上,我看几眼便有效果,那贴身放着岂不是更好吗?
那些传奇话本里,武功高强的大侠和侠女出门在外,都是剑不离身,连晚上睡觉都是抱着剑睡。
她为何不这样试试呢?
这样想着,元溪便有学有样,抱着剑重新躺在床上。
剑身沉重,但是冰冰凉凉的,如抱住了冰雪一般,在六月的夜晚带给人的感受,不亚于冬夜被窝里的暖炉。
元溪脑中思绪纷飞,自觉已然是一个逍遥于江湖的潇洒剑客,尽管心中欢喜,却尽量绷着一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