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街道往停车场走。
夜晚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走到巷子转角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暗处窜出来,挡在她们面前。
沈弋下意识地把宋乘月往身后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是那个上次和宋乘月有过矛盾的修理工。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修理工的声音沙哑却亢奋,“还记得我吗?”
宋乘月从沈弋身后探出头,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修理工神经质地笑了两声,“我这个月房贷供不上了,工作也快丢了。都是因为你,上次投诉我,公司扣了我三个月奖金!”
他向前走了一步,亮出了刀尖:“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沈弋能感觉到宋乘月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发抖。她自己的心跳也很快,但声音依然保持平静:“先生,冷静一点。你遇到困难我们可以谈谈,没必要走极端。”
“谈谈?”修理工嗤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谈什么?你们懂什么叫还不上房贷吗?懂什么叫老婆要离婚吗?”
他越说越激动,刀在空中胡乱比划:“我就是想报复!第一个就报复她!”
沈弋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必须稳住这个人,必须拖延时间。她悄悄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手机报警,但不能被对方发现。
“我懂。”沈弋说,声音放得更柔了,“我父母以前也经历过下岗,我知道那种感觉。”
修理工不再继续挥舞刀子。
“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每天回家都看到他们在吵架。”沈弋继续说,一边说一边慢慢把宋乘月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他们吵得很凶,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同时,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凭着感觉按下了紧急呼叫键——她之前设置过,长按音量键可以自动拨打110。
“后来呢?”修理工问。
“后来他们挺过来了。”沈弋说,“虽然很艰难,但还是挺过来了。”
她看着修理工的眼睛,声音很轻:“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伤害别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修理工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也不想这样。”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修理工猛地抬头,意识到什么,表情再次狰狞起来:“你报警了?!”
他举着刀冲过来。沈弋一把推开宋乘月,刀尖擦着她的手臂划过,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沈弋感觉到皮肤被割开。
下一秒,修理工就被从侧面扑上来的宋乘月撞开。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把修理工撞得一个趔趄,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姐姐!”宋乘月转身扑向沈弋,声音带着哭腔,“你受伤了!”
沈弋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闪烁的警车冲进巷子。几名警察下车,迅速控制住了还在挣扎的修理工。
“谁报的警?”一名警察走过来。
“我。”沈弋举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他持刀袭击我们。”
警察查看了一下现场,简单询问了情况,然后对沈弋说:“需要你们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你的伤需要先处理吗?”
“皮外伤,没关系。”沈弋说。
宋乘月却不同意:“不行,得先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