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蹲在地上检查线路。吉他靠在墙边,效果器散落一地。
宋乘月今天穿了件黑色破洞t恤,外搭铆钉皮马甲,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飒爽。
“好了没啊月姐?”画外音传来,是乐队贝斯手阿哲的声音。
“急什么,还有二十分钟才上台。”宋乘月头也不抬,手里动作熟练地测试着线路,“刚才试音时主吉他有杂音,我怀疑是这条线的问题。”
“用我的备用线呗。”
“你的线太长,舞台上容易绊倒。”宋乘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带了备用的,在包里。小天才呢?”
“外面跟老板谈下周的场次。”
宋乘月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条连接线,动作干脆利落。似乎才想起来在直播,她冲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啊,今天在echo,老地方。设备出了点小问题,马上解决。”
弹幕开始滚动:
【月月今天好帅!】
【新发型好看!】
【听说要签约了?真的假的?】
阿哲在一边帮忙读弹幕,宋乘月一边整理设备一边回应:“签约的事还在谈,有进展会告诉大家。不过今晚的歌单里有新歌,算是签约前的最后一次公演试水。”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原来这样的女孩私下也会发“饿饿”“饭饭”。
沈弋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
直播画面切换到舞台视角。oonlight四人就位,宋乘月站在中央,调整麦克风高度。酒吧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打下,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音乐响起时,沈弋下意识调大了音量。
那是一首沈弋没听过的歌,宋乘月的声音切入时,沈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那不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更低沉,更有力。
舞台上的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身体随着节奏摆动。
沈弋想起夏燃的话:“她不是非你不可。”
确实如此。
舞台上的宋乘月有决断,有才华,控得住场。她是乐队的核心,不只是主唱,更是队长。
鼓手有一段节奏稍显不稳时,宋乘月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刻配合调整。
互动环节,有观众点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歌,其它几人面露难色,宋乘月却点头:“可以,降半个调,我跟得上。”
干脆,果断,游刃有余。
演出间隙,宋乘月回到后台喝水休息,直播镜头又切回她身上。有粉丝问起签约进展,她擦了擦汗,认真回答:
“ghost那边给了offer,但我们还在看条款,小天才在帮忙审合同。我可不想带着大家签订不公平条约,毕竟这是大家的心血。”
弹幕里有人劝她别太挑剔,机会难得。
宋乘月看着那条弹幕,笑了笑,眼神却很坚定:“不是挑剔,是底线。音乐是我们的梦想,但梦想不能以放弃尊严为代价。”
沈弋看着屏幕上那张倔强的脸,忽然想起宋乘月说的那句话:“我是离家出走的。”
会离家出走的小孩,果然不一般。
她需要人照顾,但并不依赖。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战斗,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沈弋一路听着直播回家。
直播在午夜十二点半结束。宋乘月对着镜头挥手告别,笑容灿烂:“下周同一时间,还在这里。如果签约顺利,可能会有一场小型专场。晚安各位!”
屏幕黑了下去。
沈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看到了现在。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望向窗外。
她的生活很平静,不像宋乘月,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