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纪瑄,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最初她并不想他帮忙,自己可以准备的,而且今日只有两个人,还算清闲,但他说两人一起会快一些,还要赶着时间出去,她想想也有道理,后头很多注意力就在旁人上边了,现在回过头来想,叫他亲眼再见那场面……
纪瑄先是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或许他该会变通一些,趁着这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脆弱,她便会更加的心疼他,还能借此获得一些好处……
比如她会亲他,抱他,还可以叫她发誓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他好像做不到。
人在长久的心里纠结过后,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无所谓的说:“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早没感觉了。”
麦穗听着鼻头泛酸,将他抱得更紧了,闷闷的点头应和:“嗯呐嗯呢。”
她曾经想过无数次纪瑄站在那个关键档口的时候在想什么,可如今听他这般说,又忽然觉得其实想什么也不重要了。
活着,就该是向前看的。
——
马车不多时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
“到了。”
“这就到了呀?”
麦穗掀开帘子往外瞧,但见一所气派的府宅现于眼前。
“原来你是带我过来看房子呀。”
下了马车,视野开阔,在环视一圈那大宅子后说出了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
“这么大的宅子,租也得好多钱的,不划算啊。”
“不是租的。”
他牵着人的手走进去,一个老管家迎上来,“大人,夫人。”
“嘿嘿。”
老人家就是看得多,有眼力见儿,这一声“夫人”叫得麦穗心花怒放的。
纪瑄纠正道:“唤主子,她才是这所宅子真正的主人,该是你的新主子。”
“是。”
老人重新换了个称呼。
麦穗还在云里雾里的,表示不在意,唤他领着他们过去瞧瞧,人便引了路,边走边向他们介绍:“这本是前朝国公府的宅子,今朝本是该允五皇子朱穆做开府的,不过谁曾想人犯了大错,被天子怪责,赶去了封地,便一直搁置下了,是老奴一个人在守着,不过物什都保持得很好,不曾动过,主子们看有什么需要,或者看时间搬进来,可再买一批仆役来伺候着。”
“嗯?”
麦穗看向纪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这什么国公府旧宅,原皇子府邸,如今就是我的了?”
“嗯。”纪瑄肯定回答她,“如假包换!”
他将房契和各种证明文书转交给她,“都写着你的名儿。”
“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需要添置的,都可以说出来。”
麦穗久久没有言语,好半日后,将纪瑄偷偷拉到一旁,小声道:“纪瑄,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大宅子,你不必如此,咱还是保守一点,很多东西吧,你懂吧……少拿一些,安全为主,我可不想你……”
“噗!”
“你说到哪儿去了穗穗。”
纪瑄见她误会颇深,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罢,这宅子来处正当,是天子赏的,我给它换成了你的名儿罢。”
他这般说,麦穗心还是不能安下来,“其实现在的住处也挺好的,虽然是租的,也不比这个大,但该有的都有,实在没必要……”
“纪瑄,我很胆小的。”
这么大的宅子,说赐就赐了,谁清楚又是唤人做了什么交换的。
“我不想你为了这个,做什么自己不想做的事,受制于人。”
“我知道。”
他再一次让她安心,“我都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