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园中猛兽甚多,此时被放出,一个个贪婪的啃食着什么东西,围来走去。
到底最后,纪瑄也没有能拿回来,他本想暂时瞒下这件事,却不曾想,对方已然猜到,林成问他:“青娘和瑞儿,是否回不来了?”
他只能歉疚的据实以告,人本在病中,刺激过重,呕了一口血,哀呼道:“是我害了她!”
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无用的残躯日日拖累着她,她也不会那么着急,铤而走险为他人所利用,一仆二主,怎么会有好下场呢!
林成死了。
死前抓着纪瑄的手,哀声求道:“青娘孤苦,自幼无所依托,与鸟兽为伴,在刀尖上行走,风雨里来去,最是期望的,便是有一个自己的家,我死后,请大人将我的尸骨放于她幽魂归之处,叫我……一家三口,得以团聚。”
纪瑄犹疑,艰难开口道:“你可知晓……”
他后边说不下去,那实在太过残忍。
林成摇头,“无论是什么,小人都接受。”
“好。”
纪瑄答应,在人走后为他敛骨,寻了机会,将其投于兽园内。
朱厌对此行径嗤之以鼻,“心慈手软,终难成大事!”
——
麦穗养伤的日子,纪瑄依旧非常的忙,不过比于之前好一点,只要空闲,不论多晚,都会回来陪她。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吃了安神汤,夜间也燃了安神香,依旧不见好,老是做噩梦。
梦里都是血,分不清楚是谁的?
好像是她的,又好像是别人的,还有纪瑄的……
伴着一声声的孩啼哭声。
“啊!”
她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纪瑄凑上前,用手巾擦了一下她额上汗津津的水,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啊,我在这儿呢。”
宽阔的胸膛传来炙热的温度,还有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叫她确实有些安心下来。
不太想叫他担心,还为自己这么点事忧烦,麦穗没说实话,只是平静下呼吸,抱住人,问:“几时回来的,也没人唤我。”
“太晚了,是我叫人莫要与你说的。”
麦穗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有些嗔怪道:“既然知晓晚了,便不用总是这样来回的跑。”
她善解人意的说:“我没事的纪瑄,府里很多人,大家都照顾着我,日前周阿婆她们还送了些吃的过来,道给我补身子,苏蓉也来信了,说不日便会回到京城,到时候也要过来,你瞧,我这儿可总是有人惦念着呢,大家都对我很好,出不了什么大事去。”
“我以后不会再像这次那么冲动了。”她保证的说。
其实……麦穗隐隐觉得可能有些误会,但不确定,那会儿混乱之下,她模糊感觉到有一双手推了她一把。
可也许是不小心,也说不准。
纪瑄没言语,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乌发。
来回的奔波真的很累,但想到这里还有个人在等着他回来,有一盏灯在为他亮着,他回到这儿,便见着她,只安静的睡着,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像一切都是值得了。
两次的生死攸关叫纪瑄更为珍惜能与人还在一块的点滴。
如若她也不在了。
那么他所坚持的很多事,都没有意义了。
一个本该死在那个深秋日的人,如今的每一时刻,都是在为另一个人而活着的。
麦穗感觉到人情绪莫名低落下来些许,人环在腰间上的手又收紧了些,抱紧他,嘿嘿笑道:“我装的呢,装大度懂事而已,其实你每次回来,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