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不过你呢?”
他嗤笑一声,那满面横皱的脸颤了颤,“你确定,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
“你为那些士人做事,为他们说话,藏了那么多的事,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吗?”
“别想了!”
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不可能的!”
“阉人就是阉人,从动了那一刀,就再不可能的,那是阶级,是多少的成就都融不进去的阶级,你就算用一辈子去填补,也填不满!”
“你认不清自己,将来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杜家还在呢。”他嘴角扬了扬,道:“知道这一回我为何要帮杜家吗?”
他没说答案,话一转,将毒酒饮尽,那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道:“我会在下边,静静地看着你的结局,等你来找我!”
——
“你怎么了?”麦穗见他神思恍惚,撞了撞他的肩。
“没事。”
纪瑄回神,看了一眼外头,道:“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你不亲自送我吗?”
纪瑄:“……”
“开玩笑的。”
她抱了一下他,以戏谑的语气说道:“纪瑄,裴家这种事儿,随便干干就得了,也不用太认真,如果真着急,他们会报官的。”
纪瑄笑着点头,“好。”
麦穗舍不得,可终究是要走的,不可能在这里常待,何况她出来得太久了,春杏和京生还在家中等她呢,今天是两人上学的第一日,也该回去问问,关心一下的。
她回去已过亥时,春杏和京生吃过饭,写了一些字帖,便睡下了。
麦穗进屋时,正见人睡得香甜,便没再打扰,只是帮忙归整好东西,就去梳洗,也跟着躺下了。
白日很多事的时候,脑子乱哄哄的,许多话,都是情绪到那儿随口说的,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发生的一切亦是,躺下来,万籁俱寂的时候,她才有空闲去回头想这些。
从姨娘的事,到裴家小姐失踪……
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交替着出现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多细节。
等等!
裴?
大学士府?
麦穗想到了一些事,但她不太确定……
她需要确定一下。
翌日,送完春杏跟京生去书堂,麦穗立马又去了铺子。
——
“姐姐,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
何生起得早,这会儿已经将院子收拾干净了,正抱着一把柴准备进厨房做饭。
“没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
她扫了一眼院子,问:“你收留的那个姑娘呢?”
何生道:“在堂屋那儿呢,外头天还有点冷,我让她进屋去择菜好一点。”
“她会?”
何生笑得腼腆,“我也不知道,她起得早,见我在忙,就说要帮我,可我也不知道她会啥,便给她抱了把豆子,让人摘去了。”
麦穗也笑了。
看来昨天她说的话,人是听进去了。
“我去看看。”
“哎,你去吧。”
何生应,但她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怎么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好几次张了张口,但是却没有声音。
“嗯?很难办的事?”
“不是。”
何生纠结许久,到底还是开了口,他为难说道:“姐姐,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些钱?”
“嗯?”
“你要用来做什么?”
自从他家中人送他来此,便再没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