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处理,剩余的,还得医师过来才行,救人救到底罢。
左右费用她心里有数,救活了她会跟他清算的,这个亏可不能白吃,她和纪瑄的钱挣得多不容易呀,还要养这么多人呢!
雪天路不好走,大夫来得并不快,晨间出发,要近午时才晃晃悠悠的到,他望闻问切一番,哀呼道:“不可谓不惊险,这箭若再微微偏半寸,就是神仙也难救。”
他夸麦穗处理得很好,及时给人止了血,也没有冲动将箭拔出来,这外行者若随意动,轻则感染,重则当场毙命也说不准。
那伤处太过危险了,刺得还尤其深。
其实麦穗也有犹豫过,到底最后是不敢,这才没有拔,不曾想将错就错,还救了他一命。
大抵这就是天意罢。
大夫给他拔出了箭,又处理了伤口,开了药方,嘱咐道:“病人如今身体虚弱,是万不可受寒,屋内最好时刻供应着炭火,保持暖意。”
“我知道了。”
“这几日注意观察一下他的反应,身边尽量别离人,熬过这几日意识清醒过来,那就没问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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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是第五天后半夜醒来的。
本能抽动的手指惊醒了迷迷糊糊才睡过去不多时的麦穗。
她迷迷瞪瞪的睁眼,含糊道:“醒了?”
醒了!
回笼的意识清楚明白自己说了什么,顷刻间睡意全无,人促然起身,带起被抓着的手,说不出来,又麻又疼,麦穗不由皱起眉,嘟嘟哝哝的哼哼了两句,抽回自己的手。
“你……你可别误会啊!”她下意识解释,“你伤得重,昨天还发烧了,磨人得很,愣是给我抓的,疼死了都。”
麦穗一说这个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不安分,不知道是昏迷中是见了什么,人没醒,但嘴上不时喊打喊杀的,将她的人都给吓坏了,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自己受累,亲自照顾。
纪瑄给她请了那么多人,就是不想叫她受累的!
麦穗絮絮叨叨抱怨,不过床上的人面上跟结了霜似的,瞧不出一点情绪。
罢了罢了。
醒了就行。
麦穗也不跟她计较这个,探了下他额头,已经不烧了。
“大夫说清醒了就算过去了,不会有事了。”她与人说,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需要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