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吹进来,不冷不燥,很是舒服,也让人安心。
纪瑄不肯与她同睡一榻,道会坏了她的名声,坚持在桌上靠着睡,她也不肯,两人一番争执,半日会才定下来,叫他挨着床边睡。
“你离我太远了,我会害怕的纪瑄。”
“嗯。”
他给人掖了掖被角,道:“我就在边上呢,睡吧。”
温柔的话语连同眼眸一块撞进麦穗的视线里,她心中陡然有股冲动,想……亲他。
人想了便做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穗穗!”
纪瑄唤她,声音低沉沙哑,眸子也骤然睁得极大,是没反应过来的本能。
麦穗没回他的呼唤,整个人猫进被子里,背对着他,满脸通红,耳朵涨成猪肝色。
她不是第一次亲他了。
可这是第一回切切实实亲到了脸,是温热的,还有些扎嘴,皮肤有点糙了,没有以前那么好,细腻光滑,然而……
真实的触感不由叫她脸红心跳,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那一颗心仿佛要从喉口跳脱出来一般的激动。
原来……少年时的青春悸动是这个样子的,她今天总算是体验到了。
纪瑄也是心如擂鼓,久久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半日过后,才哑着嗓子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这对你不好,会叫人误会的。”
他熄了灯,黑暗中瞧不清人说这话的神情,可话中的无奈失落,能穿过黑夜,渗透到对方心里。
麦穗清楚他为何如此。
人转过身来,从被子中将手慢慢探出去,摸索,抓住他的手,纪瑄想躲,手往后撤,她没给人机会,抓回来,抓紧,十指交扣。
“我并不在意,纪瑄。”
麦穗探出脑袋,目光直视着他,认真严肃的说:“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名声于我,不过就是云烟罢,好的坏的,一点也不重要,我不会视它为皋帛,为它困住我自己,我只在乎我自己,以及……我在乎的人,如何想。”
她看着他。
稀薄的月光映着他的脸,五官轮廓在黑暗中变得尤为清晰,分明温润如玉的气度,可月下竟然会生出几分凌厉感来。
“你怎么想的?”她问。
可问完她又后悔了,他的态度似乎很明显,所以对她就算再好,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亲近,保持着明晰的距离界限。
她不想听那个答案,于是赶忙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她仰面一躺,闭上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懒懒的调子含糊道:“我困了,我要睡了。”
说着均匀的呼吸声慢慢起来。
纪瑄搬了一个矮凳坐于床前,看着似乎已经熟睡过去的人,视线在暗夜中一寸寸的拂过她的脸颊。
他怎么想的?
若是过去,他可以说自己完全不在意,左右如何,他都能为一切行为负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站在她面前,可现在算什么……
他自嘲的笑出声。
“我已经没资格怎么想了,穗穗。”
纪瑄枕着交握的手睡去,一滴眼泪无意识滑落下来,顺着指间缝隙,浸润入掌心。
麦穗没睡着,低低的声响很小,可夜里太静了,还是被她听了去。
她半撑着身子坐起来些,掌心黏黏糊糊的湿润意明显,人笑了笑,空出的手伸出去,帮他将有些乱了的头发拢到后边,便抚上纪瑄的脸。
“怎么会没有呢,我早说我不在意了嘛。”
麦穗低声道:“你现在只是还没习惯,等日子长了就好了,日子长了,一切都会好的,那时我们手里也有些钱,可以在外边买个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