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度紧绷或伤心的状态下是无瑕顾及这些恐惧情绪的,所以当日在菜市口,在破庙,她面对纪家三十六口人的尸体,都还能淡然处理,可当下刨除这些特殊条件的环境后,她还是会有一点恐慌害怕。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送你。”纪瑄说。
“那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麦穗脱口而出,两人霎时僵在那里,“纪瑄,你……”
暮夜之下,人影朦胧,麦穗忽然有些恍惚,心里乍然有个可怕的想法产生,可很快纪瑄打破了她的疑虑。
“才反应过来。”
“噗!”
“叫你一天到晚只会盯着你那些房子,盯着你的书,好了吧反应这么慢。”
纪瑄只是笑笑不反驳,麦穗拍了拍他,示意人蹲下来。
“怎么?”
“我走累了,不想走了,你背我。”
“噗!”
纪瑄一下子笑了出来,“好。”
他蹲下,麦穗扑上去跳到他背上,常年累月做那些工艺的人,手好看,但是也粗糙,会留有茧子,背脊也宽厚有力,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很安心。
“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纪瑄,刚才你一直不说话,我没有说,其实我心里挺害怕的,我会胡思乱想,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会突然间转变态度,不理我,是现在不理,还是往后都这样,可这宫墙隔得那么厚,你说万一你不理,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只有你了。”
她再一次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