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手才堪堪回过些热度。
可他没说缘由为何,麦穗也没多问,她找了个新事儿来冲淡这次意外碰撞的影响。
两人去看了马戏团的表演,又买了两个鬼面具,她给人戴上。
“你低些身子,我够不着。”她拍了拍他的肩说。
纪瑄很听话,半蹲下来,任她将鬼面具戴上,戴完麦穗自己也给系上,两张鬼面相对,视角交汇在一块,麦穗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样就没人认识我们了。”
纪瑄怔忪住 ,“你……”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想或许是你认识的,也许比你地位高出很多,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呀纪瑄,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跟别人不一样,但也不需要为此去纠结什么。”
麦穗道:“小时候我们村子里头的人总骂我是煞星,害死阿娘的煞星,我也很不开心,甚至为此症结,还几次三番差点没了命呢,可是我阿爹告诉我,不需要去听别人说什么,他们不能代我们活着,亦不能代表我们的感受,所以我们自己活自己的,不用在意他人的想法看法。”
麦穗抓着他的手,细长但终日干活,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你很好,不用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我……”
麦穗想说自己很认真的考虑过之前说的事,她还是愿意,他们可以在一起,相互依赖取暖,她不在意他现在变成什么样。
可话未说完,马戏团的一个喷火过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人群之中响起一阵混乱的躁动,各种声音在麦穗耳边充斥,人影在眼前来去,她有些恍惚,待再回过神时候,发现自己和纪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
方才还在她眼前的纪瑄消失在了人群中。
“纪瑄?”
街上人头攒动,喧嚣热闹不绝,麦穗一边走一边喊,绕了好几条街,可始终不见熟悉人的身影。
她有些懊悔为何自己一定要出来了,其实待在家中,说说话,分明也是不错。
他入京就进了大牢,不是在牢狱便是在宫禁,都未曾走过这京城的路,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碰上什么人贩子之类的吧?
这么想,麦穗心猛然提了起来。
如若如此,便是她的罪过了。
……
社火表演到兴处,围观的人激动的嚎叫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动来动去,挣扎之间,麦穗松开了他的手,再回过神就不见了身影。
纪瑄也在找人,可年节人实在过多,一眼望过去,尽是人头,呼唤的声音也被喧闹所取代,他寻了好半日,实在寻不到,只得暂时停下来,想人尽可能的去处。
麦穗喜欢热闹。
两个人过来之前,她还说要玩到子夜时分,上悦樊楼观景。
对了!
悦樊楼!
脑中乍然清明不少。
纪瑄并不熟悉京城的布局,不过他一向方向感好,人寻了一个路人问了悦樊楼的地址,便匆匆忙忙往那边赶。
他希望,或许能在那里,有运气碰上人。
更希望,莫要出什么事。
……
麦穗在悦樊楼见到了纪瑄,他站在栏杆前,身后是绚烂瑰丽的烟花,身边空无一人,身影无比的落寞萧条。
“呼!”
麦穗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到他身边,“吓死我了纪瑄,我差点以为自己把你搞丢了。”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她,没说话。
“你怎么还带着这面具呀?”
她伸手过去摘,“这里没其他人,可以摘下来了。”
人抬手拒绝。
麦穗的手被打掉,动作来得该快,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