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凡人。
看着年轻,但体内萦绕着一股岁月沉淀的苍老气息。
想起曾经听过的那些关于船主的传闻。
林殊心中定论,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点头。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改了克制的动作,换上佛渡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下巴微抬,张扬地又点了回去。
“请问,”她用着佛渡那把华丽声线,懒洋洋地问,“那些魔修如何处置?”
女子似乎被她这番作态逗笑了,眉眼弯得更深,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
她轻笑:“送上门的生意,自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是几个魔族罢了。”
罢了?
林殊垂下眼帘。
那女子的语气里,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冷意。
不简单,还是先离开后面观察。
她收敛神色,朝女子再次颔首,转身离开。
长廊上,有修士的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耳朵。
“刚那个就是船主吧?看着好年轻,真不像活了几百岁的人,而且还是个凡人。”
“呵,谁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驻颜。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林殊垂下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过一张折叠的图纸。
做事要光明正大。
所以,先去拍卖会。
然后,该如何。
前世的记忆和师尊的教导激烈争斗。
良久,林殊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换个法子吧。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格,在她推开房门时,倾泻一地。
一股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几样崭新的灵食,盛放它们的灵瓷,是她眼熟的样式。
林殊的眼神里,透出未察觉的暖色。
她想,在青岚宗时,佛渡这家伙,在剑道上很是娴熟。
如果不是她的老祖宗,就帮他一把,让他的剑术再精进一步。
深夜,月色被云舟顶端的琉璃瓦筛得朦朦胧胧。
拍卖场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林殊与佛渡并肩踏入时,几乎所有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钉在他们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青岚宗的林殊仙子吗?她怎么还和梵音寺那个走在一起?”
“高岭之花沾了泥,稀奇,稀奇。”
“莫不是宗门派下的什么感化任务?”
佛渡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眉宇间藏着不虞。
他瞥向身侧的林殊,看似一如既往,脸色淡然,可紧抿唇里写满了在意。
这家伙,在乎得很,慵懒劲都装不住了。
佛渡腹诽着,轻叹口气,猛地挺直腰背。
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愈发迫人,眼神冷冷扫过那些碎嘴的修士。
被那双冰雪般的眸子一盯,众人顿时噤声。
罢了,林殊仙子行事,必有她的深意。
两人寻到座位,佛渡立刻在黯淡的灯光下,见缝插针又打了个呵欠。
林殊则先审视了一番座位,很干净,满意。
她板正地坐下,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刻意将身子一歪,摆出个惫懒姿态。
虽然仍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扭,但比起刚上云舟那会儿,已经自然太多。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林殊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恭恭敬敬簇拥着谁。
那群护卫有的颈上覆着青鳞,有的背着厚重的龟甲,而中间那人,只露出一角华贵无比的衣袍。
是东海龙宫的人。
龙敖他们要拍什么?
她看见被围在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