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梵音寺内门长老的制式。
她脸上溅了几点血,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清亮锐利。
她随手将那串尸体扔在墙角,像扔一串破烂麻袋,然后看向佛渡,问道:“这些?”
剑出,事毕。
她耐下心来,语气柔和许多:“有无其他?”
佛渡眨了眨眼。
那双总是半眯着,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眸,头一次完全睁开了,里面有什么认真的东西正在凝聚。
他慢慢从床上坐直了身体,懒散的姿态收敛得一干二净。
“暂时没有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他又问:“你要去兰平镇吗?”
林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对。”
佛渡笑了,那笑容不似平日的轻浮欠揍,反而像是冬雪初融,带着某种郑重。
“一起吧。”
林殊:“?”
明明说好同去,他为何突然煽情。
佛渡看她满脸防备,仿佛他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妖魔,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又被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散。
他索性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长长的衣袖一甩,率先朝外走去。
“既然要去,就快点。兰平镇的桃花酿,可不等慢吞吞的剑修。”
林殊一头雾水地跟上,大脑飞速运转。
佛渡何事?一会深情一会催命,莫不是被刚才那几个废物打傻了?
她警惕地与他保持三步距离,一只手悄悄扣在储物戒上,随时准备再掏出一道剑气。
佛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幽幽传来:“林大师姐,你再在心里骂我,我就把你储物戒里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念出来,让全天下都听听你的品味。”
林殊的脸瞬间涨红。
他怎么知道的!他会读心术?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鹤,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秘密,连当初的系统都不知道!
佛渡终于转过身,用她那清冷绝尘的脸,冲她露出一个无比恶劣的、堪称妖孽的笑容。
“我猜的。”他慢悠悠说,“毕竟,像大师姐这样正经的人,总会有些……特别的爱好。”
他看着她震惊到呆滞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看来,想让她相信自己,还得用她最熟悉的方式。
你怎么找到的?佛渡
佛渡心情不错,走在林殊前面,懒洋洋盘算着去兰平镇的路线,坐法阵最快,几刻钟的事,只是那玩意儿不便宜,不知林殊的荷包还剩几分钱?
他慢悠悠回头,刚想开口,却见林殊在一个买桂花糖的小摊前停了脚,正低声跟小摊问路:“请问,云舟渡口往何处走?”
佛渡眉梢微动。
云舟?慢得能让人睡上三觉。不过,他望了望天,这次只是个委托任务,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云舟划算,也挺好。
他默默颔首,打了个哈欠。
见林殊问完路,还规规矩矩向小贩行了个佛礼,她转身时,眼神却又黏在了摊子上。
琥珀色的糖块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她的目光里,藏着一丝欲望。
可惜离得太近,就听不见她的心声。佛渡心下遗憾。想必她此刻正端着架子,心里却在大喊“好想吃”吧。
他唇角翘起。
林殊恰好转过头,视线与他相撞。她神色平稳,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坐云舟去。”
没错,必须是云舟。
她从温景行那得知,原任务的真正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