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阿园跟着跑了出来,好奇的问:“乔盈,你与薛公子认识呀?”
乔盈说:“见过一面,也算不得认识吧。”
阿园目露憧憬,“薛公子正气凛然,不知斩杀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人,更关键的是,他长得也好看,真是个大好人,可惜我都没有机会与薛公子说上几句话。”
“一个伪君子而已,也值得你们念念叨叨。”
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前方,一位穿的花里胡哨的小郎君倚靠着柱子,嘴里嗑着瓜子,对薛鹤汀这个人嗤之以鼻。
阿园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怎的如此无礼?”
乔盈说道:“那天晚上,我记得与薛公子同行的人,便是这位明彩华公子。”
明彩华挑挑眉,不过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乔盈面前,“你这小娘子不错呀,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
他摸摸下巴,笑得轻浮,“你莫不是暗恋小爷我吧?”
乔盈克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明公子如今既与阶下囚差不多,那还是收敛脾性为好。”
她绕过明彩华,径直离开。
明彩华不服气的追上去,“喂,你说谁是阶下囚呢!你回来把话说——”
他走出几步,手腕上的镯子又在隐隐发烫,回头再看一眼厅门口,薛鹤汀还在里面与好友叙旧,佩戴了这只镯子,他无法离开薛鹤汀百步的距离。
明彩华气的一跺脚,又郁闷的找了个地方蹲着嗑瓜子去了。
乔盈又被阿园拉着去帮忙剪了不少要贴在窗户上的囍字,到了傍晚时分,雨还没有小的趋势,乔盈也总算是熬到了下工的点。
她想起沈青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等的不耐烦。
乔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在长廊尽头,她见到了依旧枯坐在树下的人影。
雨丝织就而成的朦胧水雾里,沈青鱼一身青衣被细雨润得微透,衬得发间霜白愈发醒目,如落了层初雪。
眼上覆着的白绫纤尘不染,顺着下颌线垂落,无法瞧见他眼底情绪,却让他周身的温润更显纯粹。
他双手轻轻拢着膝上的盲杖,雨珠不断落下,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坐着,气息平和得像一汪静水深潭,与这细雨好似融为一体。
乔盈下意识提起裙摆,跑进雨中,朝着那树下的人影跑了过去,雨声里混着她略显急促的声音:“沈青鱼!”
沈青鱼抬起白净如玉的脸,唇角漾开一抹浅柔笑意,青衣随轻微动作拂过雨珠,声音温润,“你回来了。”
仿佛是死寂般的静谧里,忽然漾起了几分生意。
乔盈赶紧跑进屋子里拿出来了早上带过来遮阳的油纸伞,再跑出来撑开,挡住了淅淅沥沥落下来的雨点。
“你不会就这样在这儿坐了好几个时辰吧?”
他点头。
“你是傻子吗,下雨了也不知道进去躲雨?”
他道:“我答应了你,会坐在这儿等你。”
乔盈:“但是……但是外面下雨了,你可以进去等我的呀。”
“答应了的事情,必须做到。”这个笑意温和的少年,又一次流露出了奇怪的偏执,“做人便是这样,要讲信用的,不是吗?”
乔盈忽然问:“我让你在这里等我,那如果我失信了,没有回来的话……”
“我会杀了你。”
乔盈背后生出一股寒意,果断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冰冷,把他拉了起来,“行了,你再淋雨的话会染上风寒的,我下工了,回去吧。”
沈青鱼浑身浸得透湿,青衣紧贴着脊背,将本就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乔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