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大力气才挣脱出一只手,使劲挣扎,身后那人却感觉不到似的,只管挟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力气大得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抗拒。
感觉到捂住自己的那只手略微有了些松动,沈启南吸了口气,心里由惊转怒,皱着眉反抗。
用不着等眼睛适应黑暗再去看,那无比熟悉的气息已经宣告了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别!”沈启南每个字都是挤出来的,“关……”
情急之下他几乎想狠狠咬一口那些勒住他的手指,也真的张嘴了,可关灼却像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根本没躲,任由他动作。
沈启南气急攻心,整个人被关灼箍着,动都动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关灼以前对他好像都还恪守着某种法则,没有真的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到此刻完全是一种解了禁似的蛮力,他一开始失了先手,就没办法再抗衡。
挣扎间他拉住桌角,硬生生把桌子从地面上拖过两寸才滑脱了手。
被关灼推进套间里面的时候他还在抗拒,能摸到什么是什么,连窗帘都扯下半扇,“刺啦”一声,白纱落地,沈启南忽然不动了,不挣扎了。
关灼好像意识到了,也就此停下来,慢慢地松开手,退后两步。
窗外就是大海,没了窗帘,月光无遮无拦地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也照着关灼。
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睛竟像是泛起锈色。
沈启南冷冷地说:“你发什么疯?”
关灼一言不发,定定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向他走过来,面对面。
沈启南胸口上下起伏,手臂都因为使脱了力,到现在轻微发麻。
他站着没动,身后就是窗台,没处躲,也不想躲,关灼要干什么随便。
然后他就被抱住了。
关灼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环过去,拢起来。
沈启南感觉关灼低了头,高挺鼻梁抵着他的侧脸,轻轻地蹭了一下。
“我错了。”
沈启南蹙眉。
“我不会再骗你了,”关灼收紧手臂,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不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完这句,他像等待审判一样,不说话,也不动了。
沈启南无声地吸了口气,右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关灼腰侧的衣服。
这个动作让关灼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身体微微地颤动。
沈启南静了几秒钟,手继续向上抬,拉住关灼的胳膊,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了。
“我不管你是要发疯还是什么,”沈启南轻声地,冷漠地说,“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关灼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被推开了,到这时才往后退了一步。
“……别人?”他低声反问道。
沈启南别过脸,不看关灼,也不说话。
关灼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竟好似有些悲怆。
“我十六岁就遇到你,你要我怎么爱上别人?”
井里的人
沈启南从来不知道,月光也能那么亮,照得房间里面分明透彻,照得关灼脸上每一个表情都那么清楚。
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关灼就再没开过口,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抵着床边坐下,也不再有任何举动,仿佛束手就擒,一双眼睛却还是固执地望过来。
那个眼神几乎让沈启南觉得自己会被灼伤。
他深吸一口气,回避似的,转身从窗台前离开,走到套间外面,抬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灯没有亮。
沈启南这才想起来,早在他被关灼拽进房间里的时候,房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