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是担心你上当受骗……”
“他有见过狄寒一面吗?就这么妄下结论,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也能当证据,”时逸稍稍扬起声音,“还是说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吗?这么多年来,他平常有多关心我一点吗?这种时候就跳出来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
声音稍微大了些,周围一小圈的客人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放过来,时锐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平静道:“小逸,冷静,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很冷静,但我当然也知道,你是替他来当说客的,”时逸道,“如果不是你还能沟通,不然的话,我会直接请你回去。”
时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时逸的脾气,平日里看着挺开朗乐观一小孩,有的时候只会死钻牛角尖,认准南墙,不撞得头破血流不会回头。
两兄弟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两人之间要认成是血浓于水的亲缘纽带,还差了几分亲昵意味;但如果说是兄弟阋墙的话,又少了那份势同水火、拼个你死我活的针锋相对。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的。
作为商业联姻的产物,时锐小时候一直被母亲闻若烟和娘家带着,直到闻若烟去世,闻家破产,八岁的他才被重新接回到了时滔身边。他很早就得知时滔再娶的消息,但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了个四岁的弟弟。
那时正是时滔和裘心梦最为甜蜜的时候。
时滔仅仅为他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让他上寄宿制贵族学校,保证他过得表面得体,而裘心梦眼里只有扭曲的爱情和对丈夫的占有欲,她刚开始还对这个时滔前妻的儿子有敌意,但在确认时滔根本没把时锐放在眼里后,她也就对这个前妻的儿子毫不在意。
被接回家后,时锐在家里格格不入。
时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平日不住老宅,家族宴会没有他的名字,上学时有关家长的一切事物全由管家代劳。
直到有一天,他名义上的弟弟触碰到了他。
时锐在某个暑假,因为要取回存放在老宅的母亲遗物,久违地回了这个所谓的家。
具体是什么时候,时锐已经忘了,他唯一记得的是,当他推开门时,阳光下,他对上了一双懵懂又好奇的双眼,像是某种半透明的水果硬糖。
对方轻声问:“你是谁呀?”
时锐愣了一下,在脑海里回想了很久,才翻到一个名字,和面前的小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上了号。
他在时逸期待的眼神里,沉默许久,才报出自己的姓名:“……我叫时锐。”
时逸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哇!我听爸爸说过,你是我大哥!之前他就说过,我有一个新的哥哥要来家里住了……你是不是还不熟悉家里呀?我来带你逛逛吧?”
面前的人跳下椅子,滴滴哒哒地跑到他的面前,说着便自然地牵起时锐的手,开始向他一股脑地介绍起老宅的构造。
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团云,时锐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松开手。
时逸拉着时锐在第一层到处乱转,突然仰头问:“哥哥,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听爸爸说你要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家里呀?”
时锐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时逸却毫不在意,仍在继续。
“……我和幼儿园里的好朋友说了,我有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哥哥,会保护我的那种,可是他们都不信,说我吹牛,”时逸语气沮丧起来,像是落在地上的音符,“我想见你很久了,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看着对方耷拉下来的眉眼,时锐撇开眼神,可眼角余光却没舍得离开身边矮了自己一头的男孩:“……上学很忙。”
“原来是这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