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变坏了?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越来越看不懂狄寒了。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时逸不知道。
他的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想法——
他想一直握着对方的手,即使下了摩天轮也不放开。
从摩天轮上下来,两人在雪糕车处买了两支脆筒雪糕,顺着人流,分享着香草味的雪糕,到bigb的站点排起队来。
双层的落日飞车按时抵达,时逸和狄寒来得凑巧,正好抢到了楼上敞篷的好位置。
待游客上满,双层巴士开动。
风声呼啸,同乘的旅客惊呼不断。
天穹尚未完全暗下来,粉红霞光与深蓝天幕相接,过渡出柔和的色阶。
他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碧蓝的海,繁华的港口闪烁璀璨的灯光,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复古的街景和汹涌的人潮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模糊成绚烂的调色板。
狄寒出神地望着时逸被瑰丽晚霞点亮的侧脸,从包里拿出相机。
时逸这时刚好扭过头来,看到他手上的相机,愣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然后笑了起来。
望着镜头里的人,狄寒瞳孔微缩。
快门的咔嚓声快过他翻涌的心绪,定格住了此刻。
场景似曾相识,像是往日重现。
狄寒忽然想起,自己在之前搜索“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回答。
“喜欢是情难自禁,是言不由衷,也是他眼里的时时刻刻。”
他似乎有点理解时逸曾经说过的,有关喜欢的感觉了。
这就是喜欢吗?
狄寒轻轻蹙眉。
可是在过去,他就已经经历过无数个类似的瞬间了。
你的眼睛里在下雨
“小朋友们,我们这节绘画课的内容是画‘家’,”陈苁蓉身着碎花长裙,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她语调平缓,明明是一张严肃的脸,说出的话却极富感染力,“大家都知道家是温暖的港湾,是像福利院一样温暖和谐的地方,那么你们梦想中的家是什么样的呢?是一间装满糖果、很大的房子?还是到处让你感到放松的地方?”
她拍了拍手:“大家现在可以和身边的小伙伴们自由讨论,如果大家心里有答案了的话,就尽管动笔画下来吧……”
十岁的时逸玩着自己铅笔盒上的拉链,刺啦刺啦的。他对“家”没有什么想法,时滔名下有多套房产,他们有很多个所谓的“家”,什么风格的都有。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时逸想象不出世界上还有什么他没住过的豪华地方,索性也就不想了,随便按照自家别墅的模样随便画了一个用以交差。
但他更好奇狄寒想象中的家会是什么模样,便去骚扰旁边沉默不语的男生。
狄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铅笔,簌簌声不绝于耳。他专注地对待着自己笔下的线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视外界的一举一动如无物。
时逸看着狄寒认真的神情,没有打扰他,而是趴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对方心目中的答案。
过去一年的相处,时逸早就发现了对方独特的爱好。
狄寒钟情于绘画,乐于在沉默中记录生活中各种各样的风景,每一幅画虽然稍显潦草,但氛围非常传神、富有感染力,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想表达的情感。
时逸摸了一下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不自觉笑了一下,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又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待他回神,狄寒那幅画已经快完成了。
时逸伸头,却看到对方只画了一栋很小的单层房子,门口空空荡荡,甚至连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