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了她的念想,”灰蒙蒙的烟雾笼罩时滔冷漠的眉眼,让人有些看不真切,“都是些给小宠物的无伤大雅的钱和名,给她也无所谓……”
时逸听着他先前在查到的资料里见过的事实,沉默不语。
裘心梦尽管知道时滔有妻子,却依旧和他保持着这种情人关系。她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越陷越深,最后甚至彻头彻尾地爱上了时滔,爱上了这样一个在她眼里,多金又多情的英俊男人。
时滔沉默片刻,才道:“我从来没想到过,裘心梦会如此疯狂,到最后甚至……呵,如果那也叫‘爱’的话,那是完完全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谈到那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那时的裘心梦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前面是灼热的火焰,却依旧愿意身赴她所谓的“光明”。
时逸忍不住问:“你说了那么多她的感受,那你呢?你爱过她吗?”
时滔摇头:“那不重要。”
时逸坚持追问到底:“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看着自己天真的小儿子,时滔忽然笑了,但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可能有吧,谁知道呢……”
连承认都像是一种施舍。
时滔再次沉默,这次过了很长时间,才继续讲述自己和裘心梦的故事。
后来,时滔的第一任妻子闻若烟因车祸意外去世,闻家也因为在后来的斗争中站错了队,一代名门望族迅速衰败下去。
在那时的风暴中,时滔早就在榆青市站稳了脚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押中了这场赌局。他甚至还在其中推波助澜,在衰败的闻家里分了一杯羹,丝毫不顾及前妻的面子。
“闻家是一块很好的垫脚石,我能做到现在的规模,还得多亏他们,”说及这场近乎给豪门世家重新洗牌的悲剧里,时滔眼神冷漠,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那个时候,裘心梦那时很开心,她认为自己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时滔抖落烟灰,“所以,她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她终于能以妻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呆在我的身边了。”
时滔忽然古怪地扯了一下嘴角,如同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多天真啊……”
时逸看着他嘴角残忍凉薄的笑,指尖发冷。
“时太太啊……一个名分而已,谁在上面都无所谓,只要听话就好了,”时滔夹烟的手指轻点桌面,漫不经心道,“所以我给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裘心梦欣喜若狂,他们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但这种喜悦很快就在时滔近乎每日的夜不归宿下,在空空荡荡的华丽别墅的无望等候中,转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神经质。
她没有和时滔斗争的勇气,所以她只能在暗地里,和曾经的她一样的女人争风吃醋。
时滔从没管过这些,他就像偶尔观察蚂蚁在角斗,满意了就扔点面包屑下去,随后直至失去兴味,彻底收回视线。
直到一件事的发生。
时滔似是想起了什么,紧皱的眉峰舒缓下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重新望向时逸,目光微微柔和。
“再后来,裘心梦有了你……”
他比划着说:“你那时才刚出生,一点点大,第一次学会说话,喊的第一句话,是叫我‘爸爸’。”
裘心梦在生下时逸后,便陷入了十分严重的产后抑郁状态,伴随着几乎每晚都会的幻觉和歇斯底里,整个人就像菟丝子一样脆弱。为了让降临人世的小儿子能有一个稍微清净一点的环境,时滔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家中的这个他曾经花费时间最多的女人。
那时的时逸还是小小一点,窝在被窝里,乌黑的眼睛湿润而柔软,满是对世界的好奇和天真,不掺杂一丝成人社会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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