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等到领养他的人。
陈苁蓉一进办公室就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她取来茶壶和茶叶放在会客桌上,提着红色的保暖壶,一边亲手泡茶,一边询问两人近况。
时逸一一如实回答。
“好,这我就放心了,”陈苁蓉拿出茶杯,给两人倒了,话题转移到狄寒身上:“小寒呢?你最近怎么样了?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交到什么新的朋友?你最近还有什么新的摄影作品吗?之前的你给我的几张照片,我还存在手机上呢……”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狄寒短短的回答了几个,但陈苁蓉的问题越来越多,他无法招架这种热情,一时不知所措地握住时逸的手腕。
时逸帮他回答了几个,甩了一下被捏紧的手腕,奈何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自己,他没有办法,也就随这人便了。
陈苁蓉和狄寒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开头的那句问候也许就是狄寒的极限了,笑了笑,也就没强迫他继续回答。
可时逸却不想让这人这么轻松蒙混过关,狄寒杵在这里当冷面门神吗?
他们这里不需要辟邪,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去锻炼一下他的胆量。
时逸推推男生的胳膊:“去楼下陪小朋友玩。”
狄寒没动。
第二次,时逸喊了他全名:“狄寒,下去,就当抵了今天的六句话。”
狄寒看着他。
时逸强调:“真的。”
男生才像个全身齿轮都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僵硬地出了门。
陈苁蓉嘴角漏了一丝笑意:“他还是这么听你的话。”
时逸坐在她对面,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延伸下去。
陈苁蓉很快转移了话题,两人接着聊了不到十分钟,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陈苁蓉书桌上的座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面色稍稍凝重,挂下听筒后,便对时逸道:“隔壁有小朋友需要我照顾一下,小逸你在这里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时逸自然答应下来:“行,您先去忙,我们不着急的。”
陈苁蓉朝他点头,低跟皮鞋嗒嗒,她拉开门出去了。
门咔哒关上,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烧着水的开水壶还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小舟似的褐色茶叶在茶杯里浮沉,清香四溢。
时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视线却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他想起了自己和狄寒的第一次相遇。
第一次相见
十二年前。
“时总,春花福利院的捐赠仪式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林助理抱着文件,毕恭毕敬地为时滔拉开会议室的门。
“嗯。”时滔解开袖口的纽扣,步履匆匆。
助理快步跟在时滔的身后,心里抹了一把虚汗。
这场捐赠仪式,与其说是热爱公益的理想践行,倒不如说是一场作秀。
时滔在第二任妻子裘心梦去世的丧期中,上个月刚刚以血腥手段吞并本地老牌豪门,为了巩固自己本市商界的地位,他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司相关的事宜,甚至连裘心梦的葬礼都只是简单出席,面上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窥得内情的人都唏嘘他冷血无情。
借着电梯的反光,林樟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上司。
对方眉宇紧绷,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他趁着这点电梯下降的时间闭目养神。
作为时滔的贴身助理,林樟知道,这段时间,时滔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睡眠,剩余时间里,他不仅在处理成堆的公司事务,而且也在与权力中心周旋试探。
而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如今,时滔处理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