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就跟中了邪一般,格外看中此人。
对此,边庭是有些不太服气的,觉得此人圣眷太过,德不配位。但要让边庭找出另外一个人来当这右相,又觉得不妥,还不如就卫文康。满朝文武的想法其实也跟边庭有些微妙的契合,看不惯卫文康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爬到那个位置,但更不觉得哪个比他更配得上那个位置。
因而,如今卫文康在朝中的处境是,大家都想看他笑话,又清楚地认知到,他就在那权力中枢。
卫文康那般聪明的人,岂会不知众人的想法,对此毫无芥蒂,倒是见边庭今日主动帮自己解围,有些意外,也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自然而然道:“早起还没顾得上喝口热茶就来上朝,如今口干舌燥的,边兄可愿随我去江云楼坐坐?”
边庭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江云楼是一家酒楼的名号,在京都已经开了十多家分号,其中有家就在皇宫警戒线外,离官员上朝必经的角门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很是便利。官员上朝时若是来不及吃早食,路过此处便会顺路带些糕点,下朝时到此处喝喝茶吃吃饭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大家私下里都猜测,这江云楼必定是哪位官员家开的,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位。
甫一进门,就有伶俐的店小二领着人去了布置风雅的包厢,两人点了茶水后叫店小二看着备些糕点便让人出去了。
头一回跟这位“宿敌”独处,边庭有些不自在,正琢磨着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就听卫文康单刀直入道:“边大人将将可是想帮我解围?”
赐婚
帮卫文康解围?边庭觉得以自己的立场不该那么好心, 直接否认道:“卫大人多虑了。”
卫文康笑笑,“边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本正经了,怪不得圣上就喜欢逮着你折腾。”
边庭眉头狠狠一跳, “卫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关心一下边大人, 在工部可还待得舒心?”
舒心?差点儿没被折腾死。工部那是什么地方, 含权量六部排名垫底, 工作量永无止尽。天上下场雨,工部人心里就得抖一抖, 不知道又有哪条堤坝被冲垮,又有多少官员下狱。下雪那更不得了了,房屋一排排地倒塌下去,工部人就别想睡个好觉了。成日里当牛做马不说,嚼几根草还有人在那吆喝,说家中余粮不够。
边庭是金玉窝里养出来的,步入官场就是翰林院、吏部那种人人捧着的实权部门, 纵是皇权更迭, 世家境况大不如前, 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能比得上的, 哪里见识过人间疾苦, 想得到自己有一天会朝思暮想都是钱?
先帝下葬那么久了, 皇陵还没修完, 为啥?没银子啊, 劳役不要吃喝,那些昂贵的石材古木能凭空变出来?当今圣上登基这么多年了,没有广纳后宫,不贪图美酒佳肴, 就嫌宫殿老旧一股子朽味儿,想翻修翻修不过分吧?运河乃是千古基业,多少人都得着盼着,总不能停工吧?
桩桩件件都理所应当,加起来就是强人所难,边庭也学会了老上司的口头禅:“工部穷得叮当响啊,再不拨钱就过不了这个坎了。”前些年见了他还热络无比的户部尚书商筵,如今距离稍近一点就要绕着走,搞得边庭都觉着自己身上跟染了瘟疫一样。
可甩手不干吧,又有些不甘心。如今六部尚书都还年富力强,唯独工部尚书年前告老还乡,圣上并没有任命新的工部尚书,如今一切事宜都由边庭这个侍郎主持。明眼人都知道,边庭想要往上爬,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此时哪里能撂挑子?
边庭正发愁呢,见卫文康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道:“卫大人可有什么高见?”
“依在下看,这是圣上给边大人的考验啊。”
用得着你废话?夺储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