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后山的小鸡仔一样。”
玄卿垂下眼睫,眸光落在小崽那赤红色却充满温柔与天真的眼睛上。
他忽然又有了新的烦恼。
——他生了个小半魔,难道不是此生注定要和这只小半魔纠缠一生同流合污么?
可他从未产生过离开芽芽的念头,也没想过赶走他最疼爱的芽芽。
怎么换做楚思佞,他便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呢?
思来想去,玄卿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楚思佞比芽芽坏多了。
他多坏啊。
比如……杀了那么多魔修。
玄卿又沉默了。
楚思佞虽然罪恶滔天,但似乎只是在魔域里为非作歹,他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妖,所以极少离开魔域。平日闲的没事就杀几个魔将玩玩,再就是每天想方设法地从他的龙族兄弟身上挖颗龙珠,好叫自己赶紧飞升得道。
倘若这算是楚思佞的罪行,好像也有些说不过去。
可玄卿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先前做的预知梦里,楚思佞明明白白就是个坏透顶的“反派大boss”,怎么现在看来,和他梦里的走向不太一样呢?
难道说由于阿忱送错了女娲之泪,他和沈玉衡的命运就此改变,连带着楚思佞的命运也改变了?
玄卿牵着小崽的手,头顶倏忽覆上一片阴影,他回头看去,那负责监督他和芽芽的魔修正撑着把伞,规矩地立在他身后。
“尊主吩咐,今日天象有雨,属下得为您和孩子打伞。”那魔修低垂着头,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