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他,是为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五年前引狼入室,害死先宗主,令元禄宗元气大伤的魔修卧底,这五年来他们一直搜查不到他的下落,今日突然有了眉目,这是难得的机会,他非去不可。
只是……他甚至没能好好看看那孩子,也没有给谢忱做想吃的糖梨燕窝。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你赶紧去吧!”谢忱不问都知道能让沈玉衡违背诺言的事情究竟有多重要,“而且你不是都把燕窝买回来了,我自己也可以做。”
沈玉衡看着他,谢忱一向如此,懂事到令人心疼,孕吐时无论多难受都会暗自忍下不说,好几次深夜里偷偷跑出殿外才肯哭出声来。
倘若孩子生产的痛苦他不能跟谢忱一起承受,他本想至少和谢忱一起享受孩子出生这份喜悦。
今日是孩子出生的第一日,沈玉衡理应留下来,可宗门有令,他不能留。
良久,他俯下身来,极为克制地抬手捧住谢忱的侧脸,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阿忱,等我。”
温柔的轻吻好似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谢忱怔滞在原地,心尖忽地颤动了下,如同被一道酥酥麻麻的电流席卷全身般,他一动不动,连说些什么都忘记了。
直到沈玉衡离开,走远,连身影都消失不见。
谢忱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呆呆地伸出手摸了摸额头。
好奇怪,心跳得好快。
别跳了,只是朋友之间临走之前一个安慰的吻罢了,一定是这样,快别跳了,再跳下去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