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太清楚队员们外伤急救的具体水平,稳妥起见,她将最严重的两名伤患留给了自己。
“袁主任,请等一下。”莫雪汐突然叫住了她,“你无法同时医治两名伤员,把其中一个交给我吧。”
若是其他队员跑来说这些话,袁清禾怎么都得多问几句。
可说话的人是莫雪汐,她立马就点头同意了:“好,你去医治左边那位,有什么需要用到的工具或是需要协调的地方,就跟我说。”
她并不是在盲目的信任莫雪汐,而是她知道对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莫雪汐应声之后,两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两名伤患的受创情况各不相同,但进行治疗的第一步都是先止血。
袁清禾动作麻利,做好基础防护之后,立即使用绷带在伤员的近心端进行捆扎。
伤口较深的地方则用无菌敷料进行填塞。
现场医疗条件有限,这种时候,一名优秀疗愈师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
在她的精神力安抚下,伤患的情绪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稳定,这反过来又极大的提高了医者的治疗效率。
趁着某个空档,袁清禾朝不远处到莫雪汐那方看了过去,只一眼,她便愣怔在了原处。
三四米开外,莫雪汐正在用针灸针替伤患止血以及镇定镇痛。
完成止血之后,她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清创、骨折固定。
露天的医治区域里,不断有人在来回走动,透过这些人影的间隙,袁清禾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认真工作的oga身上。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角落里的礼物盒子。
盒内飘出星星点点的光,将她的心湖照耀得一片波光粼粼。
胸腔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袁主任,袁主任?”
助手的声音拉回了袁清禾的思绪,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她赶紧将目光从莫雪汐身上收回,继续为眼前的伤患进行治疗。
当疗愈小队将现场的伤情全部控制下来之后,县医院的车才终于赶来,将那两名需要继续就医的骨折患者接走。
紧张的氛围解除后,袁清禾就径直走向了莫雪汐:“莫医生,你刚才用的是针灸术吗?”
莫雪汐:“是,现场没有麻醉条件,在使用针灸止血的同时我还配合着使用了一些精神力去缓解患者的痛楚。”
将精神力融入针灸的疗愈方法是她一直都在研究的课题。
这次来到震区,她本就有着将其展露于人前的打算,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了袁清禾。
可令莫雪汐没有想到的是,以往对这类课题十分感兴趣的袁主任却没有继续当前的话题,而是问道:“去年九月下旬那会儿,你是不是在天水城?”
莫雪汐略微一愣,给予了答复:“是的。”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警惕。
在天水城那会儿,无论是涂江变成小狐狸的事,还是与孟永泰相关的事,都是秘密,半分都不能让人知道。
却听袁清禾又问:“那你是不是在农面街附近的中医诊所内救过一名坠落伤病人?”
听对方问起的是这件事,莫雪汐心里的警惕感顿时就降低了一大半。
她螓首轻点:“如果你说的是我用三根针灸针帮忙止血、而后又被送往医院的那个中年男子,那应该是同一人,怎么了吗?”
此时此刻,莫雪汐的思绪更多的放在了当时救人的场景里,也就没有注意到,眼前alpha眼镜镜片之下的眸间涌动而出的波澜。
袁清禾心中溢满了巨大的惊喜,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