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回来了，可精神力却开始变得不稳定。
在疗愈中心治了一年也不见起色，一年过后，他的精神力就再也调动不出来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疗愈局不会再在他身上花费精力，可碍于沈光白的情面，也不好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于是，疗愈中心便把这个麻烦踢给了综合接待处。
每隔三个月，他都会去接待处复诊。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每次复诊完都会在接待处大发雷霆。
工作人员们不胜其烦，可又敢怒不敢言。
“我的建议是，可以从他这边切入。”涂江点着资料上许重的照片出声，“他曾经是沈光白的副官，肯定知晓很多秘辛。”
莫雪汐点头赞同：“今天我加班的时候也查到了许重在综合接待处的就诊记录。”
“如果我有法子让他能够重新感知精神力的存在，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涂江把目光落向莫雪汐吹弹可破的面部肌肤，认真回答：“那他一定会紧紧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
说完，她话锋一转：“但你真的要给他疗愈吗？”
“当然不。”莫雪汐的言语不带任何温度，“我会让他看到希望，再让那希望在他眼前彻底破灭。”
听对方这么说，涂江便知道其心里已经有大致计划了。
她没有多问，转而又说起了一个没有记录在资料上的重要信息。
“许重这个人做事比较谨慎，而且他还有着备份的习惯。”
“我在想，被沈光白抹除的一些证据，他会不会也给偷偷地保存了下来？”
剩下的话无需涂江说透。
如果能够找到事关三年前那批问题营养剂的有效证据，那么整个欺上瞒下链条中的毒瘤都能被顺藤摸瓜地找到，并予以最严厉的判处。
军事力量是帝国稳定的基础，谁若动摇，谁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借助国家铁拳碾碎敌人，这可比莫雪汐一个一个找他们报仇效率高得多。
她捏住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如果许重真的偷偷留下了备份，无论他藏得多隐秘，我都会把那些证据挖出来。”
两人再度讨论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变得有些深了。
涂江偷瞄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暗暗地紧张了起来。
今晚还可以留宿在这里吗？自己要怎么开口呢？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雪汐给自己扎几针，这样自己就能像上次那样被留下来观察针灸效果了。
要不，自己再找些疗愈局的话题出来说说？
正左思右想着，却听一道柔婉的嗓音在近前响起：“今晚你要赶着回家吗？不用的话就在这里睡吧。”
闻言，涂江差一点就跳起来欢呼出声。
她战术性地抬高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等到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才露出一记稳重而不失优雅的笑容，道：“我不用赶着回家，他们知道我刚复职有很多事要忙，你瞧，家里人也没给我打电话。”
看着眼前人那使劲压都没能压下去的嘴角，莫雪汐突然觉得对方可爱极了。
她很想伸手去捏一捏对方翘起的唇角，却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便生生忍住了。
“那你跟我来卧室，把被子和睡衣拿出来，待会你先洗澡。”
就在涂江喜滋滋地跟着莫雪汐进卧室去拿留宿用品的时候，远在二十公里开外的李家，李姝洛正在接自家长官父亲的电话。
“是的，是的，长官在我这，手上还有些工作没忙完，今晚不会回去了。”
“长官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
“好好，没问题，您稍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