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先去车上。”
车里。
凌豫筝指间夹着的那张便利贴,变成一只黄色的小蝴蝶,就在祁音书眼里飞来飞去。
她有点被撩得心急了,问:“你到底想不想给我啊?”
凌豫筝又说:“先回家再给。”
停车场里。
凌豫筝带着那张便利贴开门下车。
祁音书气闷,不下,非常不爽地看着凌豫筝从前方绕过,到主驾这的车窗外,叩响。
嗡嗡嗡,她降下车窗,转头刚要讲话。
“啪”,像封印小僵尸一样,凌豫筝将那黄色的便利贴柔柔地贴在了她的左脸上。
“明,天,见。”凌豫筝再一下一下点她的右脸。
莫名其妙。
祁音书瞪着凌豫筝远去的背影,等人消失,她才摘下脸上的便利贴。
一行黑色连笔小楷——
“祁音书,我确定我们只差一步了。”
嗡嗡。
冰火菠萝油:【凌豫筝你没开玩笑吗?】
凌豫筝回:【当然。】
冰火菠萝油:【那,我们是从今晚正式开始吗?】
凌豫筝又回:【当然不是。】
独行的身影走到电梯前,按上行键,边笑边敲字:【都说了,还差一步呢。】
对方安静了会儿,问:【还差哪一步?】
“哐啷”一声,电梯门打开。
凌豫筝朝里走,摁住语音键。
“你说呢?”发完锁屏手机,丢进包里。
过了十多秒,她到达10楼。
拿钥匙开家门的时候,凌豫筝又想起刚才祁音书那张气呼呼的脸——被她粘上便利贴,整个眉心都皱成“川”字,似乎恨不得当场咬她一口却又乖乖忍住了,只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看她。
那一刻祁音书像什么呢?
像一只无能狂怒的小兔子。
凌豫筝会这么比喻,完全是因为她前些天刚巧刷到过一个特别可爱的短视频。
视频内一只金色小兔子生气了,每隔两秒就要狠狠地跺一下脚,“咚”,“咚”,博主还贴心地为其用卡通腔配音:“怎么办哇!臭人类!让我好生气好生气!可是我是吃草的啊!我要忍!我要忍!”
啊,那配音特别像珊迪,海绵宝宝里面那只总是戴着头盔的松鼠。
“松鼠和兔子应该也能算是一种类型吧。”凌豫筝低头,站玄关换鞋。
她换好鞋,进房间换衣服,祁音书再没有给她回消息来。
看样子被她刚才那句“你说呢”弄得很——烦恼?
凌豫筝站镜前抬手,胡乱束起头发。大肠发圈在脑后随意地绕了两圈,她垂下胳膊,皱眉撑在盥洗台边。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你也再忍耐一下吧,说好等古雨生日结束明天凌晨再发给祁音书的。”她举起右手食指,对镜中的人眯眼警告,“凌豫筝,千万不要冲动,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知道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过,凌豫筝醒了,她做了个有点夸张的梦。
梦里,祁音书带着一份文件走进她的办公室,关门,文件丢沙发上。而后,在她吃惊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弯腰,鼻尖几乎抵着她,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玩着她的头发。
“姐姐,到底什么叫‘你说呢’,我猜不出来。”祁音书撅嘴,跟她委屈地撒娇,“我只想要你亲我嘛。”
嘶。
心里回想着,在刷牙的右手没注意,一用力,给牙龈戳出血了。
“咕嘟咕嘟。”凌豫筝赶紧含了两口水,吐出来。鲜血混进泡沫里,变成粉红色,缓慢流去了下水口。
电影是早上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