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少有闲暇。再说,其实缘分难求,清如你也不用太过执着,我和他依旧是旧友,这样便很好了。
张家家主最近上了云鹤山,待了几日后突然决定剃发修行,张家太傅得知后上山与他长谈一夜,翌日回府后苍老了不少,于是张家的诸多事务都落在了张知衡的身上。
你们就是两个人都太倔了。沈清如打了个酒嗝,视线逐渐有些模糊。
他絮絮叨叨说着,都是些劝张知衡去和季昭和好的话。
如今局势稍稍太平,沈清如也希望好事成双。
张知衡含笑倾听,眼底是一片温和,最终,他也只是在沈清如睡着后给他披了一件外衣。
沉默的士兵突然浑身一凛,沉声道,将军。
张知衡侧过头,便看见戚源绕过廊道,直直朝着凉亭走来,他的眉眼俊美而冰冷,等到临近了,张知衡还能感受到一股掩不住的气势,那是从真实的厮杀中锻造而出的独特气质。
他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如的身上,半点没分给张知衡。
虽是夏日,夜色里的凉亭仍有几分冷意。
他握住沈清如的手,被温度凉得皱了皱眉。戚源瞥了眼沈清如身上的外衣,一把掀开,随后就将他手上带着的大衣重新裹住正不满地哼哼的青年。
沈清如睡得迷迷糊糊,但是熟悉的味道让他意识到是谁,特别娇气得推了把男子硬邦邦的的胸膛。
离我远点,热死了。
风吹着会着凉的。
沈清如咂咂嘴,你好烦。
他靠在戚源的怀里,又陷进了梦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戚源调整了手臂的角度,让人睡得更舒服些。
睡着的沈清如两颊红彤彤的,格外惹人怜爱,戚源也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
张知衡本以为将军怕是不会再理他了,心里正琢磨怎么请辞,却听戚源突然开口,张家的变故皆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你不必追究真相,那不是你应该了解的。
将军沉静的眼眸没什么感情,但莫名地令人信服。
追究地太深,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张知衡握紧酒杯。
如今是张家重整旗鼓的好时机,我想你应该懂的,别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已经过去的往事上。
张知衡张了张嘴,一瞬间却无话可说,半晌,他笑了笑,谢将军一番良言。
不必谢。戚将军抱起怀里的人,径直离开了凉亭。
张知衡知道,若不是因着沈清如与张家的关系,戚将军也不会与他说这么多。
他长长一声叹。
张御史毫无征兆,突然决定剃发修行,张知衡确实十分不能理解,他也想要询问个中缘由,但是张太傅与张御史谈过后反而不愿意透露,一夜之间,他苍老了好多岁,疲惫的模样让张知衡也不忍心追问下去。
现在连将军都规劝他不要继续追问,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上辈子被掩盖并绝不能被揭露的秘密。
而如今的张家并不能再承担这样一个秘密了。
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段时间后,花灯节渐近,沈清如坐在街边的青石板上打着哈欠,来来往往的小姑娘时不时回头望他,羞涩的眉眼带着笑意。
等久了吗?终于回来的人递给他一串糖葫芦。
沈清如接过啃了一口,满足地笑弯了眼睛。
没有呀。
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戚源的衣角,跃上河边的青石板边沿,蹦蹦跳跳地走着。
戚源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手腕微动,将他的手抓在掌心。
沈清如对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今天过节诶,多笑笑嘛。
戚源看着他,唇边掀开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