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作罢,两人额头相抵,相视一笑,又重新紧紧相拥。
“晚安,付付”
“晚安,季季”
耀眼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金箔似的洒了满床,付文丽还枕着季轻言的胳膊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颈侧。
麻意早就顺着胳膊蔓延到了肩胛,季轻言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可那酸麻的滋味越来越钻心,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了付文丽的鼻尖。
“嗯?唔!”
付文丽猛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汽,看清始作俑者后,立刻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被扰了清梦的怨怼。
“有病啊!季轻言你是不是闲得慌!”
季轻言也不恼,只是抬了抬被枕得发麻的胳膊,眉眼弯着带点戏谑。
“再不弄醒你,我这条胳膊怕是要截肢了”
付文丽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伸手在那片泛着红的胳膊上胡乱拍了几下,梗着脖子哼道。
“呐!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还没等付文丽反应过来,季轻言就俯身凑过来,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这还差不多”
说完,便径直下床,翻找起衣柜里的衣服。
“神经!”
付文丽嘟囔着,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翻了个身,缓缓抬起右手,手指早就干透,可那份湿热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她的手指就这么贴在季轻言的穴前,一下一下的将她带上高潮。
付文丽盯着自己的掌心发怔,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有多久没牵过季轻言的手了?久到连指尖触碰到对方温度的记忆,都快要模糊成一片虚影。
自从那次决裂之后,她们就成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她甚至记不清当初的烂摊子是怎么收场的,只记得高中重逢时,自己被那几个烂人的鬼话蒙了心,把所有的错都一股脑推到了季轻言身上。
她替自己扛下了本不该承受的罪责,而自己,却借着这个荒唐的由头,霸凌了她整整一年。
季轻言会恨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毕竟,没有人被平白无故地磋磨一年,还能心存善念。
想着想着,温热的液体就漫过了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卫生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季轻言隐约听到压抑的抽泣,心猛地一揪,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床边。
模糊的视线里撞进季轻言焦急的身影,付文丽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颤抖着抬手,指尖抚上对方微凉的脸颊,哽咽着开口。
“季季……我对不起你……”
“我……”
季轻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怔住,那句酝酿了无数次的“我原谅你”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付文丽的额头上,声音软得像一捧云絮。
“不要哭,你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付付,别哭了好不好?”
“付付不哭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温柔的安抚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口的褶皱。
付文丽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手捏住季轻言的下巴,将人拉近,带着浓重的鼻音追问。
“我哭的时候不好看?”
她盯着季轻言的眼睛,又凶巴巴地补了一句。
“到底好不好看!”
季轻言被她这副委屈又逞强的模样逗笑,抬手覆上她的手腕,将那只手轻轻拉下,随即倾身向前,唇瓣印上她还沾着泪痕的唇角。
“我的付付当然好看”她低声呢喃,呼吸拂过付文丽泛红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