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忘记辩解,只在乎自己被抹杀得无比轻贱。
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如果她要被处死,她只希望慕容冰不要把她的哥哥查办。
“罢了。”对眼前这吓傻的宫女,慕容冰失去探究的兴致,“看来我那一行,所见所闻,终究流于表面,算不得详实。”
他背过身去, “既入宫闱,便遵宫规。乡土陋习,趁早忘了干净。”
脚步声踏过败花残枝,渐行渐远。
没有高大的身躯遮挡,夜风抚过她裸露的后颈。
齐雪慢慢地直起身子,骨头僵硬得好像弃之不用的木偶。
眼底酸涩胀痛,她抬手去揉。她竟然流泪了,好不争气地流泪了。
曾与她肌肤相亲的男人,那个她为了他向衙役下跪苦求的男人,就是害她与夫君分离的仇敌。
而她不仅救他,还在他身边睡过无数安稳的夜晚。
手指在面颊游走一遭,齐雪才明白慕容冰为何认不出自己。
她已没有那道可怖的疤痕了。
若此刻她追上去,扯着他衣角,告诉他:
“殿下,我是平河县洛河边救你的女人!”
他会如何?念及昔日恩情,将薛意还给她么?
不,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彻底埋葬他视为耻辱、烧也烧不尽的过往,他会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裙摆染泥绣花。
桃林失魂落魄的背影,是宫中唯一荒凉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