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看来麻木的宫人,也自有排遣寂寞、寻求欢愉的法子。
他们不是牲口,仅供上边的人驱策,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可惜他们不像她,有一个处处帮扶的哥哥,烦闷无聊之时,也只能以游戏取乐了。
这般认知令她既感新奇,又打心底有难以言喻的亲近。宫中以尊卑有序的所谓天理压人,然人欲常在,如何抛去对自在趣味的渴求呢。
见她似乎卸防,陈行茂与张宜贞交换颜色,眼底漾笑更甚。
张宜贞伶俐地从随身行囊里取出小巧宫灯,点亮内里短烛,置于旁边石墩上。
暖黄的光晕也兴致勃勃照亮这片即将绽开生气的空地。
叁人在假山背阴处,陈行茂主动用袖子拂去浮尘,供他们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