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我有猜测。&ot;她说,&ot;但现在没法证明。&ot;
&ot;好。“韩其音顿了一下:”那这个交给你们自己判断。我不多说了。&ot;
曲悠悠道了谢,挂完电话。没回公司,提前回了家。
是薛意开的门。
她自己知道了吗?网上的事。
曲悠悠走进去,什么也没说,只把额头靠到她的肩上,安静地缓上一分钟。然后直起身来,进了房间。
薛意给她热了碗汤,让她喝完睡会儿。
她想问薛意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又怕她知道网上的事态,会伤心。
于是没说什么,她喝下半碗汤,倒在床上阖上眼。
杂思纷至沓来,又因为连日疲劳而头痛欲裂。
她爸爸阖动的嘴唇,是还想说些什么。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网上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有大v转发?公司这一季度的销量和现金流要怎么办?她妈妈呢?
躺到黄昏时分,手机震动。
&ot;曲女士,您父亲情况不太好,建议您尽快过来。&ot;
她坐起来穿衣服,去学校带上肿着眼睛的小米,赶到医院。
晚上八点,看她妈妈从电梯门里走出来。她和薛意站起身来。
袁女士穿着大衣,风尘仆仆,面上除了疲劳没有太多表情。看到曲悠悠和薛意站在一处,目光复杂地顿了顿。
然后走过去,在旁边的座椅上沉默地坐下。
什么也没说。
曲悠悠也没说。
icu的门关着,偶尔有护士进出,脚步很轻。头顶的灯管偶尔微微闪动一下。在沉默里挨到深夜,也没吃什么东西。
薛意去楼下给大家买宵夜。曲悠悠和小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曲妈妈在护士站签一份什么文件。
曲悠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薛意发的:
&ot;买了你爱吃的紫米饭团和海底椰雪梨鸡汤,还有什么想吃的吗?&ot;
她正要回,护士从icu里快步走出来。
&ot;曲行山先生的家属在哪里——&ot;
曲悠悠站起来。
她不看见护士口罩后的表情。
是不是前半生对这种事经历得太少,太茫然。以至于后面发生的所有事,她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有人叫了她一声,大概是她跑到了icu门口,大概是小米在后面喊姐姐。
她站到爸爸的床前的时候,监护仪上的数字已经停了,绿色的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在说什么,她听不见。
她握着爸爸的手。
和昨天一样凉啊。
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