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傻到折回原路。咱们继续往前找,他人生地不熟,又是摸黑逃窜,应当跑不远。
楚铁兰点点头,见陈溱揭下了面巾,又叮嘱道:当心贼人手里非烟非雾的怪毒。掌门师兄隔老远嗅了一下,就昏昏沉沉,提不上力来。我方才遭此人偷袭,也沾了不少。
陈溱讶然:楚掌门内力如此高深,竟也抵挡不住吗?
楚铁兰心中亦是不解。她根骨不佳,入门又晚,内力境界远不如铁锋、铁心两位师兄。可为何铁心师兄隔三尺远嗅了一下就心神恍惚,自己跟毒雾撞了满怀却只是略觉疲乏呢?难不成这毒是遇强则强?
先不管这些,捉拿浑邪要紧。陈溱道。
楚铁兰颔首。两人立即施展轻功,一同奔入林中。
西北大军驻守谷外良久,皆是忧心忡忡。子时一刻,山中传来咻的一声锐响。将士们抬头仰望,见一朵硕大的烟花在天幕中绽放,登时抖擞精神。
萧岐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向骆无争拱手道:烦劳师父与诸位豪侠在此守候,弟子这就率兵入谷!
骆无争颔首道:万事小心。
山峁上,明晃晃的刀剑铺了满地,像是冬去春来时从屋檐上掉下的冰锥。而冰锥砸中的,正是有戎的骑兵和战马。
没了单于和军师,有戎兵士早已溃不成军。所有人都想逃,可来时的路不过丈宽,如何能让上万大军逃脱?更何况四处都是飞刀乱剑,稍不留神就会被钉成刺猬。
生死攸关之时,些许士卒渐渐不择手段。他们抛下相伴多年的战马,背起同袍的尸体当肉盾,顶着乱剑向阵外冲去。
子时三刻,阵中士卒忽见四周亮起数点火光。火光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上方更有旌旗无数。斥候认出这是大邺西北军的旗帜,惊呼起来,众士卒才知前路后路皆被阻断了。
吕三公身上衣衫已经被火焰燎得卷了边儿,他却浑然不觉。听见动静,三公知道援兵到了,立即抽出佩剑刺向机关。剑身与卯眼严丝合缝,瞬时咬死。三公拧转剑身,林中飞刀乱剑戛然而止。
萧岐见状,立即下令合围。西北大军终于有机会一雪槐城之耻,一时间杀声沸天,山石震荡。
浑邪与十二三名骑兵东躲西蹿,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得道旁溪水渐缓,前方三岔路口处立着一对石狮。
浑邪学习过大邺风俗,知道石狮附近必有屋舍,又想起陆六说过剑庐水下游,便明白此处距那剑庐不远了。
若仍领着上万大军,浑邪定然要一举拿下剑庐,掠取他们的攻城器械。可此时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又谈何攻城略地呢?罢了罢了,既然剑庐临溪而建,那他就往高处走。
楚铁兰自小生活在谷中,她依照地形推测浑邪走向,陈溱紧随其后。曾几何时,道旁林木渐稀,二人凝眸看向前方,只见不远处零落树影间隐约出现几个摇晃的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皆屏声息气,朝前方缓步行去。
前方,浑邪正破口怒骂。他往高处走本是为了避开大邺侠士,却没料到这条路是一条通往山崖绝路。
其实这也不足为奇。练功习武讲究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大邺武林中不少门派都有在崖上练剑的习俗,剑庐也不例外。
浑邪即刻命众人原路返回,不料刚刚调转马头,就见两个持剑之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有戎骑兵大惊,立即驱马挡在单于身前。
楚铁兰嗤笑道:都说有戎单于神勇骁悍,没想到竟是个躲在小卒后面的缩头乌龟!
浑邪明白自己是千金之体,是以不中她的激将法,只朝众骑兵下令道:上!
有戎骑兵策马冲出将二人围上,手中刀枪剑戟齐齐往中央攒去,要将她二人围歼。
陈溱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四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