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发热。可他心中明白,对于常年刀尖舔血的江湖客来说,除非受了重伤,否则绝不会沉睡如此之久。
陈溱睡梦中昏昏沉沉,觉得自己还在杏林春望中。
她站在木屋中向窗外张望,枝头乱点碎红,林下平铺新绿。再往深处瞧,宋司欢正端着承盘给林中作画的谢长松夫妇送茶点。
微风吹拂,杏花如雨。谢长松接过承盘,宋晚亭则搁下笔,用双手捧了捧女儿的脸颊。
陈溱被他们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
可当她再次看过去时,宋晚亭掌心抚摸着的面颊却突然变成了萧岐的。
陈溱心中一颤,朦胧间想起了什么。她尚未仔细琢磨,就见窗外的杏花林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银杏。
日光从金黄的银杏树冠中穿过,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而自己正躺在摇床中,头顶是母亲温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