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去。
任无畏奋全力使了招镜湖飞月,长剑猛扫,竟将陈溱的手臂震得一麻。
这一麻过后,陈溱不敢再懈怠,凝神提气,运足功力与其相较,可任无畏怒极之下功力大涨,陈溱又无意伤他,一时间竟难以将其击败。
两人斗了三十多个来回后,陈溱剑势一转,使起了浮云翳日。浮云翳日是她在无妄谷学的剑法,此剑法意在以虚招迷惑对手,待其浮云遮眼之时一招致胜。
浮云,千变万化,缥缈轻盈,剑招亦如是。
众人没见过如此奇诡的招式,一时间看迷了眼,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衣姑娘手中的剑已逼向任无畏心口!
任无畏吃了一惊,运功使飒沓流星蹬地,猛一转身便向后撤去。
陈溱稍追两步忽觉不对,虽说这比武台十分阔大,任无畏想换块儿地打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这一转身岂不是把后心大开朝向自己?
陈溱留了个心眼,提气继续去追。
果不其然,那任无畏猛地拧腰转身,左手铁扇呼呼朝她面门击去。
陈溱双足不动,倾身去避,满头青丝被扇风激得高高扬起。
任无畏铁扇离手,飞镖似的打着旋儿又朝陈溱袭来。
陈溱是见过这柄扇子打入树干时的样子的,但那时她年纪尚小,功力不足,如今
飕
两根纤白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了铁扇扇骨。
陈溱手腕一转,将扇子旋到自己面前。
她看了看寒光闪闪的扇缘,对任无畏扬眉一笑道: 任大侠,这扇子也忒锋利了些,我先替你保管着!
说罢,铁扇一收揣入怀中。
比试中被对手夺了兵器和战场上被敌人缴械无甚区别,任无畏脸色骤沉,呸了一声提剑横扫,气势凛凛。
高台上的玉镜宫弟子纷纷抽起冷气,一人喃喃道:任师叔怎么、怎么连百川尽凋这样的杀招都用上了
其余人亦是难以置信。
倒是萧岐面不改容,像是对这场比试的胜负并不在意。
但见陈溱双手握住惊鸿剑柄,气劲沛然,软剑也挺拔如竹。她竖握惊鸿,当空一劈,两兵相撞,铿然一响。
陈溱用惊鸿抵着任无畏的剑,我师父是什么人?即便没有防备,单凭裴无度一人也奈她不得。她盯向任无畏双目,弘明七年冬月初六,日暮时分,洛水之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无畏冷哼一声,你凭空捏造这么个事出来,我又怎会知道?他说罢,左手出掌,疾往陈溱肋下拍去。
陈溱侧身去避,任无畏又足下生风地斜挎两步、握剑斜抹,将相抗的剑身分离开来,而后挥剑又至。
见他如此拼命,陈溱便趁惊鸿抹过他剑身时低声道:我要为难的是裴无度不是你,你何必?
任无畏纵剑疾点,冷然一笑道:当年被合力捉拿的是云倚楼不是你,你又何必?
她是我师父。
他是我师兄!
陈溱静默片刻,她起初怀疑任无畏包庇裴无度,如今看来,这任无畏是确实不知实情。
她并不惧任无畏,但任由他这般拼命地打下去却是不行。习武之人,尤其是修习了内功心法的人,最忌出招时心神不稳,所以许多人都止步于登台而到不了抱一境。任无畏认定了她污蔑裴无度,怒火正旺,这样下去怕是要怒意攻心、走火入魔。
陈溱心有顾忌,出招稍缓了些,就在此时,一柄约莫一寸二宽的刀忽然横至两人面前。
那刀的刀背压在两人兵器交接处,猛然一崩。
陈溱反应灵敏,当即抽回惊鸿后避两步,拂袖观望。
而那任无畏浑身气劲都汇在臂上凝在剑上,剑被骤然一压,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