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哪天牺牲了,于潇潇会哭很惨。”
陡然落下来的沉重话语,令舒遇放下了辣椒瓶。
她低低地嗯了声,埋头吃馄炖。
吃过早餐,混在早高峰里,严昀峥开车送舒遇回家休息。
她的车就留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反正晚上还要回来继续拍摄。
堵车堵了四十分钟才到家。
舒遇在车上睡了一觉,回到家就嗖地一下溜进卫生间去洗澡了。
再出来时,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偷摸用了严昀峥的沐浴露,穿着的睡衣也是他的。
她的都堆在了车的后座里,原本以为在医院会有机会洗澡,结果根本没有,每次都是随便冲洗冲洗,那些精致的洗护用品就硬生生在车上放了半个月。
严昀峥早已洗完,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舒遇哼着歌,瞥见他还坐在那,“你不应该去睡觉了吗?”
“想和你睡。”
“啊?”
她穿着宽松的杏色家居服,刚吹好的头发顺滑有光泽,站在落地窗旁被日光照耀着,看起来像场温柔的梦。
舒遇往卧室门躲了躲,“我警告你,我好久没有睡着了,你再打扰我,我真的会炸毛的。”
“我两天没睡了。”严昀峥放下平板,起身,打了个哈欠,“我还从半夜就去了医院外面,等到你差不多忙完才联系你的。”
她抓着门把手的力气收了收,压住唇角,“严队,你这是感动了自己,懂吗?”
“懂。”严昀峥作势要掀开衣角,“那我刚刚结束一起案件,怕做噩梦,我还是换身衣服去做运动吧。”
“……”
舒遇平静的脸上写满了无语,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眼前这个一米八七的男人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撒谎。
她憋着笑,“好吧,好吧,那就一起睡。”
66
难得睡个舒服觉。
舒遇身体舒展了一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的就是严昀峥那安静的睡颜,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复杂案件。
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光线,落在床上。
她动了动,光影也随之浮动,流淌到两人之间的凹陷之处。
舒遇揉了揉眼睛,好像没有撞醒他,松了口气,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又骨子懒懒地躺了回去。
严昀峥伸出的手臂收拢,把她揽在怀里。
他捏了捏她温热的耳朵,声音含糊,“再睡会。”
舒遇躲在他的怀里,意识昏沉,嗅着两人身上相似的味道,又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再睡会吧。
这次睡过去,就没那么安稳了。
舒遇梦到自己站在松软的沙滩上,望着远处闪着白光的大海,海面上有东西在飘荡,她不受控制地往海里走去,离那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舒巡。
那怎么会是她的哥哥。
舒遇!舒遇!
有急切的声音直接将她从噩梦里拽了出来。
舒遇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在粘稠的眼泪里,看清了严昀峥的脸,接着过来的是轻柔的声音。
“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有我在,不哭了不哭了。”
“……没事。”她冷静地抹去眼泪,“我就是梦到哥哥了,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又在白天睡觉了。”
“梦到你哥哥了,不应该是好梦吗。”
严昀峥将她拉近怀里,轻轻拍着她起伏的脊背,“你是不是在美国也这样,就这样做噩梦……”
刚才的严昀峥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