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她才有时间打开手机,黎粒的死忠粉于潇潇发来许多消息,担惊受怕地问她粒粒还好么。
她忽略了大部分的信息只回复了必要的。
舒遇打开新闻,翻了又翻,越看越心惊,直到翻到许慕进警局被调查的新闻时,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竟然在酒店住了整整一年半!”黎粒在后面狂怒,“这么多垃圾,可怎么办啊,小鱼,你快来帮帮我。”
“来了。”
舒遇刚想放下放下手机,它就在手心里嗡嗡作响,她垂下眼看了一眼,是严昀峥打过来的电话。
“粒粒,我先接个电话。”
“好,你去吧。”
舒遇走出房间,站在酒店的走廊里,自前向后拂过那漆黑的发,她的眸光黯淡,“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抱歉,我前两天在忙,没有回复你的消息。”话筒里传来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严昀峥的声音暗哑,“还好么,工作室忙得怎么样了?”
因他这句平常问候,舒遇眼眶湿润,她的身体发软,靠着繁复花纹的墙面倒了下来。
她撇着嘴,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我没有回你的消息,难过了么?”严昀峥正在包扎腿上的伤口,他的后槽牙咬紧,忍住剧痛,声音毫无波澜,“宝宝,等我工作结束就去找你。”
“我不在江禾,不过明天就回去了。”
“去哪了?”严昀峥的下颌紧绷着,“怎么没告诉我?”
“怕你在忙。”舒遇摇了摇头,“严昀峥,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没有保护好很重要的人,该怎么办。”
他的体内有什么轰然倒塌,“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太渺小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是,根本保护不了谁。”
黎粒或许知道梦里的人,可她却选择隐瞒自己。
舒遇因这些猜测,还在内心里责怪过她,但她过得不快乐,根本不快乐。
舒遇什么都不知道。
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舒遇,大家靠近你,喜欢你……甚至爱你,不是想让你保护他们的。”
她缩成小团,像只沉默的蘑菇,良久,冒出泡,“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特别特别好。”
严昀峥与护士对视一眼,护士不敢打扰他,关了处理室的门,让他一个人在屋内打电话。
他低低地笑了笑,“况且,你根本不渺小,你想要保护的人哪怕是拼尽所有,也是会去做的,对不对?”
“……是么。”
“你都不认识迟夏,就因
为怕她受伤,随着她一起掉下去了。“每每想起那个瞬间,严昀峥都要冷汗涔涔。
“小鱼,你是很勇敢的人,任何人都没有立场去怪你,去谴责你没有保护他的。”
“我明白了。”舒遇的声音变软,“你在做什么,案件结束了?”
“结束了,但还是要忙几天,可能不能去接你了。”
“没事,我也要忙几天。”她的心定了下来,眨着闪亮的眼睛,“我来接好朋友回江禾,回去之后要陪她玩几天的,还要忙工作室的事。”
“好,有什么事要联系我。”严昀峥被周之航扶着坐上轮椅,推出了处理室。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周之航把他推到窗边,自己站远了些。
严昀峥低声问道:“想我了么?”
“……嗯。”他的声音磨得她耳朵发痒,心脏也似有毛茸茸的羽毛擦过,她扣着衣服拉链,软乎乎地问,“那你呢?”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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