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抓捕无比顺利,到达包厢后,嫌疑人毫无抵抗就且一脸淡然地看着刑警们,倒没有其他任何意外发生。
于潇潇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又是什么惊险出警呢。”
“未知的抓捕,都挺惊险的,幸好这一次是顺利的。”
“说的也是啊,只是看起来轻松而已,他们内
心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危险,只能向前。”
她们都对刑警这份职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每一次惊心动魄的出警里,在见过那些不愿闭眼的尸体之后,甚至在亲身体验过噩梦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理所当然地说轻松。
舒遇扫了一眼严昀峥,他将嫌疑人压在皮质沙发上,用手铐拷上,三四个刑警把人押走了。
她扛着摄像机,和对面的摄影师微颔首,“走了,收工吧。”
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映在洁净如新的地面上,也映在舒遇的眼里。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太过奢靡。
也太过刺眼。
她的眼睛晃了一下,低头眯着眼去拉摄像包的拉链,可一个没注意上面的毛绒挂饰掉落在大理石地面,挂饰上面的钥匙扣发出脆响,她刚想拎起摄像包去捡,却有人先一步弯腰替她捡起来挂饰。
粉色的毛球,躺在宽大的手心里,格格不入。
舒遇的视线落在严昀峥紧绷的脸上,他似乎太过缺乏睡眠,不仅唇部泛白,而且眼下的青黑愈发显眼,根本没办法忽视。
她还是因他悉心照料自己一整夜而有些心软。
舒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谢谢,严队。”她伸手去拿挂饰,指甲蹭到他滚烫的手心时,微微蹙眉,没过脑袋直接问了句,“你是不是发烧了?”
“还好。”他的声音暗哑,含着颗粒感。
舒遇欲说些什么,可眼前突然有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抓着严昀峥的手臂就喊道:“哥,你怎么来了,是我妈喊你来接我的吗?”
“橙子?”严昀峥担忧地低眸看了她一眼,将人护住,“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在学校吗!谁带你来这的!”
女孩披着羊毛披肩,面色潮红,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舒遇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拧了拧眉,把挂饰挂好后,见女孩蹭了蹭严昀峥的胳膊,知道两人关系亲密,抬脚就要离开,可女孩却瞄了她一眼,震惊地问道——
“嫂子,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出车祸离开了吗,现在回来啦?”
30
要说舒遇回国后到底遇到了多少荒谬的事,多到要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可最荒谬且无厘头的事永远是下一个,比如此时此刻一个陌生的女孩拽着她,一个劲地喊她“嫂子”。
会所大厅开足了暖气,女孩穿着短款连衣裙,只披着一件毛绒披肩,拼命往舒遇的怀里钻。
她瞪圆眼睛,无措地看向了旁边的严昀峥,他也站在原地身体僵直,仿佛也被眼前的女孩震惊到。
摄像包“咣”一声掉在地上,站在旁边的于潇潇帮忙拾起。
舒遇抓着女孩的手臂,忍不住出声提醒,“严队,你愣着干什么,快把小姑娘弄走啊。”
“不要!”女孩在怀里蹭了蹭,“嫂子,你不在的时候,我表哥对我可凶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
女孩在她的怀里抬起头,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好奇的猫,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笃定地说,“不可能,你还是那么漂亮,虽然换发型了……但还是能认出来的。”
舒遇被酒味熏到,往后仰了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