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上门,跟着阮医生的身后进了房间。
“她现在有点发低烧。刚刚状态还好,然后突然呼吸困难,身体也很痛,一直流泪,没过一阵就缓过来了,回到家就开始发烧了,是不是吹风的缘故?”
“我听谢哥说,她有抑郁症对吗,应该是病症严重,发作了。”
阮医生瞥到旁边的卸妆工具,弯了弯唇,帮她测量了一下体温,“至于发烧,可能是近期状态不好,今天风大雪大,所以发烧了。不过体温还好,没到三十九度,打个点滴吧,她现在的状态打针比较快。”
严昀峥点了点头,“嗯,辛苦。”
他转过身,“她这样穿着毛衣不易出汗,麻烦你帮她换个衣服吧。”
“好的,我明白了。”阮医生打开手机发了消息,“五分钟内会有护士上来给我送药品和支架,我先帮她换衣服。”
严昀峥倾身,摸了摸舒遇的脸颊,仍旧滚烫,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耐着性子喊了舒遇一声。
“小鱼,起来换身衣服打针,好不好?”
“阿峥,我好想你。”
闻言,严昀峥的身躯僵硬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身下神智不清的舒遇。
26
舒遇所住的公寓,有一扇偌大的落地窗,喧闹的城市夜景一览无余,可今夜却只有不停歇的雪。
她躺在沙发上昏睡不醒,错过了窗外的暴雪,可没什么可遗憾的,她的梦里也在下着一场雪,她在雪地里,拼命追逐着一个身影。
好累,每次都是这样,追也追不到的。
可就在舒遇即将放弃的那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是触手可得的程度。
她往前迈了一步,听见那身影说了句话,“舒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真的不认识。”
好冰冷的话,听来听去,还是那个刑警队长的声音。
好可恶,怎么出现在她的梦里。
“不认识就不认识,我找的人不是你。”
舒遇朝着身影跑去,想冲上去把人大卸八块时,梦里的一切都迅速支离破碎掉,雪花变成一块块玻璃。破裂,坠落,她跌入一片黑暗中。
镜头一转,梦里泛着斑驳阳光的味道。
舒遇站在一间阶梯教室里,前面的人正在扛着摄像机,不知在拍什么情景剧,而她却站在窗框上,手里拿着相机,她一个没站稳,往后栽了过去。
舒遇常常会梦到高空坠落的场景,身体就像在蹦极,会猛地失重。
她紧闭着双眼,等待从噩梦中惊醒的那刻,可却没有坠下去,而是被人接住了,那个人的声音温和且无奈,“小心点。”
是谁呢。
舒遇想看一看的时候,梦却戛然而止。
……
阮医生站在沙发旁,正在嘱托护士需要带哪些药品时,蹲在一旁的严昀峥突然紧紧攥着病人的手臂,那躺在沙发上的病人,脸色苍白,眉目皱成一团,似乎在经历着一场噩梦。
“小鱼,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喊我什么?”
严昀峥的语气激烈,手臂青筋显露,病人明显因他的力气有些不适。
阮医生想上前拦住他时,谢宇听到动静,脱了鞋就冲进屋里,拽住严昀峥的手臂就往后扯,他的声音尽量压低,“严昀峥,你给我正常一点,她现在什么身体情况,你要把她喊醒吗!”
“她刚刚……喊我阿峥……”
“她就是喊你老公,你也给我冷静一点!”
阮医生的嘴角一扯,下秒认清这不是该笑的时刻,“严先生,舒小姐大概是陷入了梦魇,您不要惊扰了她。”
床上的舒遇痛苦地流着泪,蜷缩成一团。
严昀峥四肢无力